看着饿坏了的王飞鸿狼吞虎咽的样子,陈汪洋忍不住笑道: “怎么样,我说老五叔家的灌汤包好吃吧?” 王飞鸿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美味,一边竖了个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嗯,确实是美味!” 费力地咽下口中的包子之后,王飞鸿由衷地继续说道: “老五叔家的灌汤包味道不比京城王府井饭店的差,我看生意也挺火爆的,应该不少赚钱吧?” 陈汪洋笑着摇了摇头: “你别看老五叔家的生意这么火爆,其实他一直在回馈社会,环卫工人半价,退伍军人和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免费,你说他能赚多少钱?” 王飞鸿闻言顿时对一瘸一拐的王老五肃然起敬: “果然是仗义每多屠狗辈啊,老五叔值得我们敬佩!” 这时候王老五送上了最后两笼灌汤包,笑呵呵地说道: “我做这点事算啥?当年要不是洋洋的父亲陈主任帮了我,估计我跟我媳妇儿就冻死在那场大雪里了,我现在顶多算是在传递爱心!” 这时候旁边的一位公安局退休的老老警察笑着插言道: “老五啊,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人家汪洋他爸现在已经是局长了,你还管人家叫陈主任呢?” 王老五闻言顿时双手合十,冲着天空拜了拜,这才惊喜地对陈汪洋说道: “恭喜恭喜,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你爸蹉跎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陈汪洋笑着摆了摆手道: “这都是托了新来的县委叶书记慧眼识珠的福,要不然就我爸那个臭脾气,估计干到退休也升不上去!” 同样深知陈奉献脾气的王老五闻言哑然失笑,转而问道: “洋洋,之前听你爸说你现在在给新来的叶书记当秘书?” 陈汪洋还没来及说话,一旁的王飞鸿就忍不住一脸骄傲地接过了话茬: “老五叔,您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我洋哥马上就要到青云镇当镇长啦!” “嘶~” 王飞鸿此言一出,现场的很多懂行的食客们顿时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之前那个说话的退休老警察更是一脸愕然地说道: “汪洋,我记得你是属猪83年生人吧?” “孙叔您记得可真清楚,我的确是83年的人。” 得到陈汪洋肯定的答复,退休老警察老孙忍不住搓了搓牙花子,啧啧称奇道: “乖乖,你小子今年才二十四周岁,这就要当镇长了?这可是正科级的实职啊,跟你爸都平级了!” 老孙此时的语气有些酸酸的,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毕竟他干了一辈子警察,临退休的时候才勉强混了个副科级待遇,跟人家陈汪洋24岁正科实职比起来,简直和白活一辈子没啥区别…… 陈汪洋赶紧谦虚地说道: “孙叔你别听我这个小兄弟胡说八道,这事儿今天上午才会上常委会讨论,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王老五此时却一脸激动地说道: “洋洋你前段时间又是见义勇为又是帮警方破获大案的,回头至少是一个一等功和一个二等功,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领导们肯定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看这事儿保准能成!” 王飞鸿刚想说这事儿已经十拿九稳、板上钉钉了,结果还没张开嘴就被陈汪洋给瞪了一眼, 于是王飞鸿讪讪一笑,低头吃起了包子,不敢再多嘴了。 其实王飞鸿平常并不是个多嘴的人,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把陈汪洋当成了自己的亲哥,陈汪洋混得好,他也感觉与有荣焉, 偏偏这位大哥低调的很,从来不拿这种事出来显摆,所以王飞鸿今天才故意多嘴了几句,也是存了帮着自己这位大哥炫耀一番的小心思。 王老五的包子铺周边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这里其实也算是一个信息交流中心了, 这不一顿早饭还没吃完,陈汪洋马上要当镇长的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周边的大街小巷和整个公安局家属院, 于是许多赶早市、认识陈汪洋的老街坊老邻居纷纷跑过来跟打招呼道贺,一时间王老五的包子铺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陈汪洋此时感觉自己就好像变成了动物园的猴子,正在被无数人参观,心里无奈至极, 反而王老五和王飞鸿两人乐得屁颠屁颠的,就好像陈汪洋的荣耀就是他们的荣耀一样……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尴尬的早饭,陈汪洋将一张百元大钞压在了盛豆腐脑的大碗底下,然后拉起王飞鸿就要走: “老五叔,孙叔,我们吃饱啦,走啦!” 王老五此时却出乎意料的敏捷,一步跨上前来,一只老虎钳般有力的右手死死地抓住了陈汪洋的胳膊! 陈汪洋还以为王老五是要把钱还给他,赶紧说道: “老五叔,你要是不收我钱,我以后……”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老五硬拉到了一个背人的角落: “洋洋,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陈汪洋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地说道: “没有啊,咋了老五叔?” 王老五用手指了指远处的那辆金杯大面包,压低了声音道: “就你吃顿早点的工夫,那车里面的人至少瞄了你十二次,偷拍了你五次,我看他们肯定没安好心,你可得加点小心!” 王老五可是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侦察兵,很少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过他的一双火眼金睛。 陈汪洋闻言有些感动地说道: “谢谢老五叔关心,我那个小兄弟是退役的特种兵,他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所以您就放心吧!” 王老五闻言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你可不要大意,实在不行,你就把这事儿告诉你爸,让他带人把这伙人给一窝端了,好好审一审,肯定有问题!” 陈汪洋闻言心中一动,对王老五竖起了大拇指: “老五叔,您六年侦查兵的一身本事真是一点儿也没落下啊!要不您帮我个忙呗?” “那是当然,你老五叔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说到这里,王老五义不容辞地拍了拍胸脯,正色道: “别说什么帮不帮的,你们陈家的事就是我王老五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洋洋你说吧,不管什么事儿,你老五叔保证给你干的明明白白、漂漂亮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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