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齐的承诺终于让几个苦命的女人放下心来,不再阻拦技术中队的警察们对遇难者的尸体进行尸检。 而出于保护证人的考虑,曹小凤的问询笔录是由陈奉献这个公安局长亲力亲为。 这也是陈奉献的无奈之举,他刚上任不久,还没来及稳住阵脚,更别提培养自己的班底了, 再加上他深知局里面有多少李闻达和李朝阙两兄弟的亲信死党,值得他信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简直就是无人可用。 陈奉献甚至已经在考虑把自己的好友周正武调回局里帮自己了,但是想到青云镇派出所这个“困难户”,陈奉献觉得自己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直到当上了这个公安局长,陈奉献才知道,这局长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方方面面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看到事情得到了解决,叶思齐也不再耽搁。 找到邓江交代了几句之后,叶思齐便在陈汪洋的带路下,与铁山鹰和三支小队共计30名特种兵一起离开了安平沟,向着采石场所在的山坳进发。 跟他们一起出发的,还有邓江的老婆、县电视台的主持人兼记者唐丽英,以及她的御用摄像——一位大胡子中年人。 唐丽英做为一位嗅觉敏锐的媒体人,自然不会错过跟拍县委书记带队突袭疑似犯罪窝点这么好的素材。 在唐丽英的强烈要求下,叶思齐自然也不好驳了邓江的面子,最终同意了她的加入。 当然,唐丽英后面拍摄的画面和内容能不能发,怎么发,发多少,都是要经过县委宣传部和叶思齐本人亲自审核的。 这种低级错误,叶思齐可不会犯。 离开之前,邓江有点不放心自己老婆的安全,特意把陈汪洋拉到一旁耳语了几句: “弟弟,你哥我走不开,又不放心你嫂子,你帮哥上上心,找两个部队的同志保护一下她,哥在这儿先谢谢你了!” 陈汪洋拍着胸口保证道: “放心吧邓哥,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的爱人就是我的爱……嫂子,我一会就安排几个人贴身保护嫂子,要是有半点差池,弟弟我提头来见!” 邓江似乎压根没有听出陈汪洋的口误,亲热地跟他拥抱了一下,感激地说道: “多谢弟弟,等你们凯旋归来,哥哥我做东,单独请你喝一场,不醉不归!” “好嘞哥,那我先去了!” “去吧!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好!” 看着自己的妻子随队开拔的背影,邓江晃了晃脑袋,将担忧害怕的情绪都甩了出去,随后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他的任务也不轻,不但要坐镇指挥,还要兼顾着唐丽英的职责,指挥县电视台的采访团队对安平沟的村民们进行采访。 在国内,政府对新闻媒体的管控可是非常严格的,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可不是任由他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 好在邓江本就是宣传部部长,对这方面的事情算是专业对口、轻车熟路。 他不仅把所有的采访细节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在脑子里都已经写好一篇对叶书记和陈主任大加赞扬的新闻稿了。 当然,这可不算是歌功颂德拍马屁,毕竟叶思齐和陈汪洋在这次突发事件里的表现有目共睹,他邓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经过不到十分钟的急行军,陈汪洋和叶思齐便带队来到了离采石场不到一百米的小山头上。 这种强度的山地越野急行军,就连陈汪洋和叶思齐都有点吃不消,更别提唐丽英这个身体柔弱的中年美妇了。 到最后还是一位特种兵卸下了自己的装备把她背在背上,这才勉强没有掉队。 在给阿离发出信号之后,阿离很快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毫不避忌地当众对陈汪洋汇报道: “姑爷,目前情况一切正常,采石场里的人虽然没有开工,但是也没有出逃的迹象。” 阿离可不知道昨晚陈汪洋跟钟乔伊什么也没干、就是抱着睡了一晚而已。 在她和钟家所有人眼里,陈汪洋现在就是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钟家姑爷,所以她这声“姑爷”叫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自然无比。 看着自己的大哥戏谑的目光,陈汪洋老脸一红,却也并没有否定阿离对自己的称呼: “好,辛苦你了阿离姐!” 接下来叶思齐、陈汪洋、阿离和铁山鹰四个人聚在了一起,开始讨论起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 同一时间,,特种兵队伍中的左如松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王飞鸿,双眼放光地说道: “飞鹰,你说的那位霸王花队长就是这位?长得可真有气质,有对象没?” 左如松今年虽然已经二十七岁了,却还是一个从没有谈过恋爱的老光棍。 原因并不可笑,因为大学参军的左如松把自己从二十岁到二十七岁的青春年华,完全献给了国家和部队,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然而,在看到巾帼不让须眉的阿离的一瞬间,从未对女人动过心的左如松感觉自己好像恋爱了。 王飞鸿跟左如松上下铺了整整四年,左如松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闻言有些嫌弃地说道: “你不会是看上我们阿离队长了吧?我告诉你,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你没戏!” 左如松不服气地说道: “什么叫痴心妄想?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这个女人我追定了!” 王飞鸿不屑地说道: “第一,阿离队长77年生人,今年已经三十岁了,比你大三岁;第二,你打不过阿离队长,这两个理由足够了吗?” 左如松不以为然地说道: “女大三抱金砖,你懂个屁!至于打不打的过,” 说到这里,左如松的眼中满是斗志昂扬的战意: “那要打过才知道!” 王飞鸿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那就随你吧,希望你到时候别被我们阿离队长给虐哭了,反正我跟阿离队长的切磋战绩是13比1,整整两年我就赢过她一次,我还严重怀疑她是让着我的!”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强悍的女人?” 左如松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说道: “飞鹰,这个女人,我孤鹰要定了!” 这时候龙鹰贱兮兮地凑了过来: “队长,你跟这位老班长聊啥呢?怎么把你哈喇子都聊出来了?” “滚滚滚!你小子的检讨给我再加一万字!” “啊!!!队长你个大变态……”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跟唐丽英一起跟来的大胡子摄像悄悄摸出了一只黑色的卫星电话,偷偷摸摸地给一个邮箱地址发送了一封名为sos的邮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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