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奉献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感慨地说道: “儿子你真的是长大了,想法比你爹我还要靠谱,行,爸听你的,以后咱们爷俩并肩战斗,一起辅佐叶书记好好跟那个李闻达斗上一斗!” 陈汪洋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叮嘱道: “爸,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既不是摆明车马地倒向叶书记,也不是假装向李闻达靠拢,而是做出一副不偏不倚、两不相帮的态度来,这样才能骗过李闻达那个老狐狸!” 陈汪洋也不是没想过让自己的老爸假装倒向李闻达,来一出无间道,但是想到自己老爸那直肠直肚的耿直性格,陈汪洋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放弃。 跟彻底倒向一方比起来,陈奉献这种性格的人表现出不偏不倚的态度,反而更能让李闻达这种老狐狸放心。 陈奉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我现在先回去?” 陈汪洋略微思索了一下摇头道: “李闻达在山安县经营多年,耳目众多,您来找叶书记要说法的事估计已经传到李闻达的耳朵里了,要是您虎头蛇尾地走了,李闻达那个老狐狸肯定能觉察出不对来! 说到这里,陈汪洋压低了声音: “这样,您一会儿见叶书记的时候,先提前跟叶书记说明情况,然后该拍桌子拍桌子,该发火发火,最好能让外面的人都听见!” 陈奉献眼前一亮,欣喜地说道: “我懂了!儿子你这几年大学没白读,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可你老子我多多了!” 陈汪洋苦笑道: “爸,您这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啊?” 陈奉献开怀大笑道: “当然是在夸你,你爸我虽然脾气臭了点,但是不傻,谁不知道要想在官场里混的如鱼得水,就得有点花花肠子才行?你奶奶就经常说我这种直肠子也就凑合当个警察还行,干别的估计被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看来老爸还有点自知之明啊! 奶奶对自己老爸的评价让陈汪洋心中暗笑不已…… 父子俩回到叶思齐办公室的时候,陈奉献完美地表现出了一副黑云压城般出离愤怒的状态,看得陈汪洋心中啧啧称奇: 看来自己的老爸也挺有演戏的天分嘛,只是平常懒得演罢了…… 没过多久,孙青山就灰头土脸地从叶思齐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来没少挨叶思齐的骂。 知道孙青山的好日子不多了,这次陈汪洋并没有再对孙青山落井下石。 等孙青山灰溜溜地离开之后,陈汪洋这才对那几位乡镇干部说道: “对不住啊各位领导,公安局的陈局长有紧急情况找叶书记反映,各位领导介不介意让他先插个队?”biqubao.com 郭庄乡党委书记张国伟第一个表态道: “不介意不介意,既然是紧急情况,理当让陈局长先见叶书记!” 其他几个乡镇干部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陈局长您先来,我们大家都没意见!” 陈奉献挤出一丝笑容,向几位乡镇干部表达了谢意,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和大檐帽,这才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叶思齐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叶思齐的办公室里就传来了陈奉献拍桌子怒吼的声音: “叶书记,您这种做说好听点是在外行指挥内行,说难听点就是草菅人命!我会向市局领导如实反映情况的!” …… 正在排队等候的几个乡镇干部面面相觑,都快听傻了: 虽然他们早就听说过陈奉献脾气很臭,以前没当局长的时候就敢跟局领导拍桌子,但是他们没想到陈奉献居然连县委书记的桌子都敢拍啊! 陈汪洋心中暗笑,表面上却尴尬一笑道: “叶书记跟陈局长应该是在正常的讨论工作,无非就是声音大了点儿,各位领导说是不是啊?” 几个乡镇干部也都尴尬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嘀咕: 你陈秘书说啥就是啥呗?我们能说啥? 陈汪洋忽然话锋一转: “但是陈局长这种粗暴的工作作风是不可取的,几位领导可不要跟他学哦?” 几个乡镇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得更尴尬了,心说我就算想学,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 当最后一个乡镇干部离开叶思齐的办公室的时候,叶思齐把陈汪洋叫进了办公室,看着陈汪洋有些忍俊不禁地说道: “汪洋啊,我跟陈局长的这出戏演得怎么样?” 陈汪洋忍着笑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由衷地说道: “太棒了,刚才那几位乡镇的领导在外面都听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到李县长的耳朵里!” 叶思齐顿感浑身舒畅,哈哈大笑道: “想到能耍一耍李闻达这只老狐狸,我咋就这么开心呢?” 说到这里,叶思齐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汪洋说道: “汪洋,没想到你小子的花花肠子还挺多的,以后这一套可不准对我用啊!” 陈汪洋心中一凛,还以为叶思齐对自己产生了忌惮之心,连忙诚恳地表态道: “叶书记,我对您的敬重和爱戴天地可鉴,在您的面前我可是连一点花花肠子也不敢有的!”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叶思齐毕竟也是个刚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呢? 所谓的不喜欢拍马屁,那也是要分人的。 至少像陈汪洋这种他非常看重和信任的人拍出来的彩虹屁,他还是非常乐于笑纳的。 “哈哈,我就是逗逗你,看你紧张的那样儿!” 看到叶思齐满面春风、没有丝毫的不悦,陈汪洋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却依然在暗暗警醒自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虽然这位红三代县委书记不像是那种嫉贤妒能、卸磨杀驴的人,但是自己以后还是要谨慎低调一些的好。 毕竟自古以来,再宽容大度的君,也无法容忍功高震主又爱出风头的臣! 黄袍加身的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从乞丐变成皇帝的朱元璋几乎杀尽开国元勋,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啊! 在最大程度体现自己能力和价值的同时,还要做到不抢领导的风头,这是每一个有心进步的官场中人必修的课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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