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和女朋友的通话,陈汪洋迅速解决了自己的午饭,回到102办公室趴在桌子上午休了一会。 当然他定了闹钟,在离下午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准时醒来。 洗了把脸抖擞了一下精神后,陈汪洋便来到了叶思齐办公室外面那张属于他的办公桌前,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过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叶思齐走进了办公室。 正在电脑上整理文档的陈汪洋赶紧起身问好: “叶书记下午好!” 叶思齐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精神抖擞的陈汪洋,点了点头道: “下午好,你怎么来这么早?中午没午休一会儿吗?” 陈汪洋照实回答道: “休了的,怕您有事找不到人,所以就提前过来了。” 叶思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工作态度不错,但是也要注意劳逸结合,你忙吧,我先进去了。” “好的叶书记!” 叶思齐进了里面的办公室没多久,101的门就被敲响了: “您好,我是大曲镇的党委书记张祥昆,请问现在可以进来吗?” 陈汪洋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请进!” 陈汪洋的话音刚落,大曲镇的党委书记张祥昆便推门而入,满面笑容地冲着刚站起来的陈汪洋伸出了双手: “您就是叶书记的新秘书、咱们县的大英雄陈汪洋同志吧?张祥昆早就久仰您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年少有为的人中龙凤啊!” 这也就是现在只有他和陈汪洋两个人在,要是有别的乡镇领导在场,他可不好意思表现得如此露骨。 虽说明知张祥昆是在拍自己的马屁,但是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汪洋也伸出双手跟张祥昆握了握,客气地微笑道: “张书记您过奖了,我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后生,以后的工作中如有不到之处,还请张书记多多包涵、不吝赐教啊!” 快五十岁的张祥昆笑得满脸褶子都出来了: “陈秘书您实在太谦虚了,叶书记在吗?我今天是来找叶书记汇报工作的。” 陈汪洋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让张祥昆进去: “叶书记刚到几分钟,椅子还没有坐热呢!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先在那边的沙发上休息一下,过一会儿叶书记发话了我再叫您!” “不介意不介意,应该的应该的!” 张祥昆虽然行政级别比陈汪洋高了不少,但是在陈汪洋面前却表现得像个下属一样,陈汪洋一句话,他就乖乖地坐到一边等着去了。 当然,陈汪洋可不会真把人家当下属看,等张祥昆坐下之后,陈汪洋赶紧起身给张祥昆泡了一杯茶,放在了张祥昆面前的茶几上: “张书记您先喝点茶。” “谢谢陈秘书!” 张祥昆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一边道谢,一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就要往陈汪洋手里塞: “这是我们大曲镇党委会对陈秘书您的一点小心意,还请陈秘书笑纳!” 看这信封的厚度,估计能有个两千块钱,都抵得上陈汪洋两三个月工资了。 这让陈汪洋不由得有些感慨: 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秘书都这样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入体制内呢…… 感慨归感慨,陈汪洋还是果断的将信封推了回去,一脸严肃地低声说道: “张书记,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我不能收,您还是拿回去吧!” 陈汪洋的表现让张祥昆有些不知所措,正想再推让一番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您好,我是青云镇的镇长孙青山,请问现在可以进来吗?” 张祥昆愣了一下,赶紧将信封塞回了自己的公文包,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故作镇定地喝起了茶。 听到外面敲门的人是那个讨厌的孙青山,陈汪洋虽然心里有些膈应,但还是客气地朗声说道: “请进!” 很有领导派头的孙青山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陈汪洋。 下一秒,孙青山热情洋溢地跟陈汪洋打起了招呼: “呀!这不是救了咱们青云镇四十个孩子的大英雄陈汪洋同志吗?我代表青云镇党委、政府和广大人民群众对您表示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一边说,孙青山一边双手抓住陈汪洋的手用力地上下摇动着,脸上“真诚”的笑意让陈汪洋一时间都产生了恍惚: 眼前的这个孙青山跟之前在钟乔伊面前阴阳自己的孙青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见陈汪洋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孙青山的眼底多了一丝阴霾。 用余光打量了一眼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张祥昆之后,孙青山压低了声音: “陈秘书,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在言语上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汪洋心中不屑,表面上却客气中带着疏远地说道: “孙镇长,看您这话说的,您是领导干部,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您这样我可承受不起,坐吧,一会轮到您我会叫您的!” 之前的冲突、再加上青云镇的种种乱象,让陈汪洋本能地觉得这个孙青山肯定有问题,自然没有跟他虚与委蛇的心情。m.biqubao.com 虽说官场是一个花花轿子众人抬的地方,但是对于某些人,还是要立场分明地划清界限。 而且陈汪洋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之前你孙青山不是看不起我阴阳我么?现在我阴阳一下你不过分吧?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啊兄弟! 陈汪洋明褒暗损的话让孙青山心中的怒火腾地窜了起来。 然而人家陈汪洋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打压贬低的基层小警察了,孙青山再生气也只能是无能狂怒,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想到这里,孙青山讪讪一笑,尴尬地松开了陈汪洋的手,老老实实到张祥昆的身边坐下。 为了掩饰尴尬,孙青山跟张祥昆寒暄了起来: “张书记好久不见啊!” 人老成精的张祥昆看到陈汪洋对孙青山的态度,心知这个孙青山肯定是以前的罪过人家陈秘书。 正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一比较,原本因为陈汪洋不收钱而有些郁闷的张祥昆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眼珠子一转说出了一番差点让孙青山吐血的话来: “孙镇长你好,刚听说你的爱人出了意外,你可要节哀顺变、保重身体,青云镇的人民群众们可离不开你的带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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