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眼前这位算得上是一步登天的书记秘书,虽然邓江表面上热情无比,其实最开始心里还是存了些轻视之意的。 但是此时看到陈汪洋虽然年轻,但是说话办事却非常得老练和沉稳,邓江心里的轻视变成了考校之意: “那我就叫你汪洋吧,来,快坐,坐下谈!” “谢谢邓部长!” 陈汪洋等邓江先坐下之后,这才在办公桌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虽然面对的不是叶书记,但是陈汪洋依然只正襟危坐在了凳子的三分之一处,同时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看到这一幕,邓江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但是他却没有开门见山,而是跟陈汪洋闲聊了起来: “汪洋,听说你是秦省政法毕业的高材生啊?” 陈汪洋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是的邓部长,我2005年本科毕业于秦省政法大学,后来保送了研究生,目前已经在读一年半了。” 邓江闻言略带亲热地说道: “我也是秦省政法大学出来的,不过是90年毕业的,算起来咱们还是校友!” 陈汪洋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在官场中,老乡、校友、战友和同学关系就像是一种天然的纽带,能够迅速拉近官员之间的关系,更有甚者,还能自然地形成一种相互扶持的天然派系,一向都很被官场中人所看重。 领导能主动跟他攀校友关系,至少代表着这位领导不讨厌更不排斥他,这是好事啊! 于是下一刻陈汪洋也亲热地说道: “那我应该管邓部长您叫一声学长才对!学长好!” 邓江爽朗地笑道: “好,学弟好!” 一声“学长”“学弟”过后,两人间的气氛变得融洽无比,邓江甚至打算起身亲自给陈汪洋泡杯茶,但是被陈汪洋给坚决拒绝了: “那怎么行,学长您坐着,让学弟给您泡茶才对!” 邓江笑眯眯地看着陈汪洋起身泡茶,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小学弟年少得志,却没有丝毫骄纵之气,新来的叶书记虽然年轻得有点过分,这看人的眼光倒真是不错! 想当好一个县委书记,善于用人、敢于用人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 想到这里,邓江心中暗暗做出了一个犹豫了好几天的决定: 看来,自己应该改变一下静观其变的态度,私下里主动跟叶书记多接触接触了。 等陈汪洋将泡好的茶恭敬地放在邓江面前的时候,邓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部崭新的摩托罗拉v8手机、一本电话簿和一串钥匙,放在了陈汪洋的面前,亲切地说道: “这是你的工作手机、机关领导电话簿和102办公室的钥匙,你收好,以后你就在一号院的102办公。” 说到这里,邓江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叶书记刚刚上任,对山安县还不够了解,学弟你身为本地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工作状态,成为一名合格的秘书,服务好叶书记,尽快帮助叶书记掌握咱们县的基本情况,这是我做为县委办主任和学长对你的期望!” 陈汪洋也非常郑重地说道: “学长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和学习,争取尽快进入工作状态,有不懂的地方我会多多向学长您请教,还望学长您不吝赐教!” 邓江对陈汪洋的表态非常满意,摆摆手爽朗地笑道: “学弟你忘了我还是宣传部部长呢?县委办的日常事务主要还是由祁凤莲副主任主持的,她人很不错,有不懂的地方你尽管问她,如果有连她都搞不定的事你再来找我,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汪洋感激地说道: “谢谢学长!” “客气啥!对了,听说学弟你刚跟李县长的女儿分手啊?方便问下是怎么回事吗?” 邓江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正事说完了,他又问起了陈汪洋的私事。 就算做为领导,也很少有人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私人话题,毕竟有点交浅言深的意思。 但是邓江就是问了。 这是因为邓江跟李闻达一系的官员有些不对付,再加上邓江此时已经存了向叶书记靠拢的心思,所以就特别想弄清楚陈汪洋这个书记秘书跟李闻达的真实关系。 在还算耿直的他看来,与其偷偷摸摸地私下打探人家的隐私,还不如借着闲聊的机会光明正大的问出来。 毕竟以后是要一起为叶书记服务的,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 陈汪洋早就知道邓江跟李闻达不对付,所以对他能问出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意外,于是便直言不讳地说道: “既然学长问了,我觉得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李县长没看上我,觉得我配不上他的女儿罢了。” 反正这本来就是李闻达一家想要听到的说辞,陈汪洋也再不遮掩,干脆就干净利落地跟李闻达一家划清界限。m.biqubao.com 反正从今天起,他就将正式贴上县委书记叶思齐的标签,既不想也不能脚踏两只船、左右逢源。 听到陈汪洋如此坦然地说出这么一番话,邓江眼中的欣赏之色一闪而过,追问道: “那你本人有何感想?不会因为这件事在工作上对李县长产生抵触心理吧?” 陈汪洋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说道: “我可以理解李县长做为一位父亲关心女儿的人之常情,而且我认为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我不会将两者混为一谈的,请学长放心!” 邓江满意地点了点头,亲切地笑道: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大丈夫何患无妻,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我很看好你,这样吧,叶书记也应该快到了,咱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改天有空你可以到我家坐坐,咱们聊聊以前在政大上学时的趣事!” 居然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发出了去家里的邀请?看来自己这位学长已经有心向叶书记靠拢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陈汪洋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眼前这位县委常委学长的考验,闻言站起身来,一脸诚挚地说道: “谢谢学长的勉励,日后学弟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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