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被老娘和儿子“看不起”,陈奉献有点不爽,难得地炫耀了起来: “你们祖孙两个也太瞧不起我了吧?麻烦你们把那个副字给我去了!” 陈奉献此言一出,任桂花才微微有些动容了: “儿啊,你是说不是副局长,而是局长?” 陈汪洋则是有些难以置信: “老爸,你走狗屎运了?居然从办公室主任直接升局长了?” 也难怪陈汪洋有点不信: 按照正常的升迁流程,陈奉献至少应该先干上一两年的副局长,然后再混个常务副就很不错了,现在居然一步升局长?这是啥操作?可能吗? 别说陈汪洋不信了,就连陈奉献自己此这会儿还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听了儿子的话,陈奉献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臭小子,居然说你老子是狗屎运?屁股痒了吧你?” 说到这里陈奉献话锋一转,语气轻快地说道: “不管你们信不信,组织上今天已经找我谈话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要暂代局长职务,等过几天县人大常委会正式任命下来之后,我这个代字就能去掉了!” 听到老爸这一番话,陈汪洋兴奋地跳了起来,给了自己的老爸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棒了老爸!恭喜你!” 想到上一世老爸干到快退休都没混上副局长、整天郁郁不得志、借酒浇愁的样子,陈汪洋不由得鼻子一酸、被沙子迷了眼…… 心潮澎湃的陈奉献此时也是鼻子酸酸的: 终于,十年副科连副局长都混不上的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 想到这里,陈奉献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有些哽咽地说道: “儿子,感觉老爸应该是托了你的福,要不是你成了咱们秦省的大英雄,我估计上面也注意不到我这种默默耕耘的老黄牛!” 看到眼前暖心的一幕,站在一旁的任桂花也激动地抹起了眼泪。 她一直因为自己当年的一时糊涂、耽误了自己大儿子的前程而耿耿于怀。 现在看到儿子终于熬出了头,要当局长了,最高兴的人其实是她这个当娘的…… 听了陈奉献的话,陈汪洋心中一动: 老爸的突然升迁,难道也是叶书记的手笔? 上一世县公安局长李朝阙调走应该是半年之后的事情。 当时的继任者正是之前嘲讽陈汪洋的八婆孙红梅的丈夫、李朝阙和李闻达兄弟俩的铁杆心腹、时任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齐万军。 这一世李朝阙的提前调走、老爸的突然上位,怎么看都跟叶思齐这个新任的县委书记脱不开关系。 毕竟李闻达骨子里其实并不待见自己这个倔驴脾气的老爸。 这一点,从上一世两家都结成亲家了、老爸依然没有得到提拔和重用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能够排除张家的阻挠强行提拔自己的老爸,叶书记的能量果然不可小觑啊!m.biqubao.com 想到这里,陈汪洋对自己的老爸问道: “爸,只是局长吗?组织上有没有跟你提让你兼任党委书记的事?” 陈奉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这倒是没有,不过也能说得过去,毕竟我当局长已经算是勉为其难了,估计党委书记的职务应该会让哪一位副县长兼任。” 话是这么说,陈奉献心里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陈汪洋闻言心下了然: 政治,从来就是一种斗争与妥协的艺术。 就算叶书记的背景再强,也很难逃出这个桎梏。 以张家在秦省的强势和控制力,不可能让一个不属于自己派系、又不听招呼的人同时兼任党委书记和局长。 即使只是一个县城的公安局,也不可能。 我可以给你叶思齐背后的叶家一个面子,让你选中那人当局长,但是你们也必须给我一个面子,所以党委书记必须是我的人。 这看起来很合理,也很公平。 想到这里,陈汪洋安慰自己的老爸道: “没事儿的爸,这才刚开始,早晚有一天你会书记局长一肩挑的,儿子相信你!” 陈奉献闻言老怀大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着打趣道: “就算你老子我书记局长一肩挑了,以后还不是得看你这个县委大秘的脸色做人?行啊你小子,当公务员没几天,比老爸混的都好了!” 说到这里,陈奉献话锋一转,严肃地叮嘱道: “儿子,自古伴君如伴虎,这话放到现在虽然有点夸张,但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你以后跟在叶书记身边,一定要谨言慎行,管好自己的嘴和手,还要有眼力劲儿,别像你老爸我这么倔,更不要狐假虎威,忘了自己是什么人,明白吗?” 老爸发自肺腑的关心让陈汪洋心中一暖,重重点头道: “放心吧老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奉献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劝慰起了自己的老娘: “娘,今天是咱家双喜临门的日子,您老就别掉泪了,走,咱娘儿俩带汪洋出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老太太擦了擦酸涩的眼角,笑着应道: “好,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吃火锅,今天我这个老婆子也尝尝鲜!” “好嘞奶奶,今天咱们就去吃火锅,您大孙子请!” “咱家的钱都给你小子了,不是你请难道还是老子请啊?赶紧开车去!” “遵命!局长大人!” “滚犊子……” …… 陈汪洋开车拉着父亲和奶奶,一起到公安局接了母亲杨彩霞,一家四口来到县里最大的火锅店美美地吃了一顿。 在吃火锅的两个小时里,陈汪洋至少接了钟乔伊四个电话。 这位秦省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现在是彻底迷上陈汪洋了,颇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 看到老爸、老妈和奶奶之间互相会心一笑、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正在接钟乔伊第五个电话的陈汪洋老脸一红: “爸妈,奶奶,你们笑什么啊?” 陈奉献和任桂花笑而不语,杨彩霞微笑道: “乔伊这几天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儿子你可要懂得感恩,以后对人家好一点!抽个时间你把乔伊带家里来,妈给她做点好吃的!” 年龄再大,在自己的老妈面前也依然是个孩子,陈汪洋闻言脸更红了: “妈~!我们才刚开始谈,现在就见家长有点太早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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