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和林晚舟的电话,陈汪洋刚想找个地方睡午觉,派出所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 “陈汪洋在吗?” 陈汪洋循声看去,就见派出所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拉风至极的明黄色兰博基尼murcielago跑车。 兰博基尼边上还站了一位一头红色脏辫、身穿白色网球服和小短裙的美少女,不是钟乔伊又是哪个? 想到钟乔伊犯病时歇斯底里的状态,陈汪洋就忍不住有些头疼。 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跟钟自华刚刚达成合作,总不能对人家的独生女儿视而不见吧? 于是陈汪洋冲着钟乔伊挥了挥手道: “钟小姐,我在这儿呢!” 钟乔伊此时表情看起来非常正常,看到陈汪洋后,她从车内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随后便迈步走进了派出所大门,向着陈汪洋盈盈走来。 跟上一次见面时不同,钟乔伊虽然还是顶着一头红色脏辫,但是妆容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暗黑系烟熏妆,换成了一种非常精致的韩式清纯系妆容,将她皮肤白、眼睛大的优点凸显无余。 而一身合体的网球服,则将她身上的青春活力表现得淋漓尽致,网球小短裙下的一双白得耀眼的修长美腿更是格外的吸睛。 即使是对钟乔伊完全没兴趣的陈汪洋,一时间也有点从对方的大长腿上挪不开眼睛的意思。 不得不说,就算留了一个让陈汪洋接受不了的前卫发型,胸前还有些平坦,身高168的钟乔伊依然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面对这样一位大美女,陈汪洋却谨慎地跟对方保持了一米以上的距离: “钟小姐,有话站在那里说就行了!” 神奇的是,钟乔伊非但没有像上次那样一点就炸,反而露出了一丝甜甜的微笑,用一种类似于撒娇的软糯语气说道: “哎呀,我这次是吃了药来的,你用得着这么害怕我吗?” 说着,钟乔伊迈动自己的大长腿,将自己跟陈汪洋的距离拉近到了半米。 陈汪洋看了看钟乔伊微笑时露出的洁白小虎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主要你上次太吓人了,离太近了我怕你咬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陈汪洋还是没有继续拉远跟钟乔伊的距离,那样也显得他太过嫌弃对方了。 毕竟人家钟乔伊只是一位患了ptsd的病人而已,又不是真的疯子。 说实在的,陈汪洋对钟乔伊的感觉,还是怜惜多过于讨厌的。 看到陈汪洋一脸后怕的表情,钟乔伊噗呲一笑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吸血鬼,怎么会动不动就咬人呢?”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像一对月牙儿,非常得迷人,身上哪还有半点当初朋克少女的桀骜不驯? 钟乔伊前后的巨大反差让陈汪洋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讪讪地说道: “不咬人就好,你专门过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钟乔伊嘟了嘟嘴,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陈汪洋,有些娇憨地说道: “谁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跟人约了打网球,刚好路过这里,正好管家李叔要派人给你送车辆过户文件,我就顺手给你带过来了,不用太感谢我哦~!” 陈汪洋心说鬼才信你是顺路呢! 要知道从龙湖庄园到青云镇派出所足足大几十公里的路,路况还不好。 光是这破路给钟乔伊那辆价值几百万的兰博基尼lp640带来的损耗,估计都够再买两辆桑塔纳2000的了! 上一世的他办过很多起豪车被盗的案件,对于豪车的认识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专业人士,但是比起一般人来说,还是要强上很多的。 既然不是顺路,自己跟钟乔伊的第一次见面又那么不愉快,钟乔伊应该非常讨厌自己才对,为啥还要专门跑来见自己呢? 陈汪洋不解地接过了过户文件,礼貌地回了一句: “谢谢,辛苦钟小姐了!这边的路不太好,钟小姐回去的时候记得开慢一些,注意安全!” 在他的认知里,他这一句“送客”性质的话一出,他和钟乔伊之间的交集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钟乔伊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背着双手往他跟前凑了凑,笑眯眯地说道: “我开了几十公里来给你送东西,你就这样把我打发了?” 幸好她的胸部比较平坦,要是换成那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女人,就她这一挺胸往前凑的动作,估计就要跟陈汪洋发生“交通事故”了。 陈汪洋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一脸警惕地说道: “说话就说话,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看到陈汪洋的表情和动作,钟乔伊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陈汪洋忍俊不禁地说道: “哈哈哈,你,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哈哈,我,哈哈……” 看着钟乔伊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陈汪洋心里有点不爽,皱着眉头说道: “我有这么好笑吗?” 钟乔伊笑了好半天才渐渐停了下来,一双大眼睛注视着陈汪洋,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现在终于相信你上次不是来跟我相亲的了,因为你对我根本没兴趣,或者说,是我的病让你对我提不起兴趣。” 陈汪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没有一点因为你的病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挺可怜的。” “我可怜?哈哈哈!” 钟乔伊就像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再一次笑到直不起腰来。 过了好一会儿,钟乔伊才揉着笑出眼泪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表情地说道: “我钟乔伊可是天下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随便一辆代步工具的价钱都是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巨款,你居然觉得我可怜?” 钟乔伊虽然在笑,陈汪洋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一抹悲凄之色,于是他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越是这么说,我反倒觉得你越可怜。我知道钱是好东西,可以解决人生99%的烦恼,但是唯独那剩下的那1%,或许才是你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钟乔伊的笑声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站直了身子,冲着陈汪洋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俏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你好陈汪洋,我叫钟乔伊,很高兴认识你!” 这一刻,她的笑容在阳光下的映衬下显得无比灿烂,一双弯弯的大眼睛中更是闪动着陈汪洋看不懂的光芒,灿若星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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