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中烧的黄光志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输给陈汪洋的事情,指着陈汪洋的鼻子说道: “陈汪洋,我有话跟孙海燕说,你给我让开!” 看看一脸哀求地看着自己的孙海燕,又看看黄光志那一副记吃不记打的丑恶嘴脸,陈汪洋忽然笑了。 原本出于同事关系,陈汪洋还不想跟黄光志一般见识,闹得太僵了总归会影响工作。 但是对方现在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点教训。 下一刻,陈汪洋不仅没有让开,还上前了一步,冲着黄光志冷笑一声,口若悬河地说道: “儿子,身为一名辅警,一名执法人员,你居然知法犯法,在光天化日之下、派出所的门口公然调戏女同事,你信不信爸爸我对你大义灭亲?” 黄光志听到“儿子”“爸爸”这几个字,这才想起他之前在“父子局”里输给了陈汪洋,气势上顿时弱了三分。 但是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喜欢上了面前这个小白脸,他还是不愿意就此退缩,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叫道: “你少在这得意了,之前输给你不过是我一时大意罢了,要真是生死搏杀,我十秒之内就能要了你的命!” 这倒不是黄光志吹牛逼,毕竟他在部队里学的都是杀人技,平常的擂台比武规矩太多,根本施展不出来他真本事的一半。 陈汪洋闻言皱了皱眉头,正想说话,一旁的周文泰却先忍不住了,冲着黄光志斥道: “黄光志,大家都是同事,你不要太过分了!” 黄光志压根就没把周文泰这个傻大个放在眼里,闻言不屑道: “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周文泰闻言大怒,冲上前去就要跟黄光志动手!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不知何时出现的所长周正武一巴掌扇在了黄光志的后脑勺上,把黄光志生生扇了个趔趄: “黄光志,你现在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要不要我这个所长让给你来当啊?” 黄光志捂着后脑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正武: “周所,你为了一个新来的打我?” 周正武眯着眼睛看着黄光志,沉声说道: “我打你怎么了?就凭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完全可以拘留你!你现在是不是很不服气?想去找你的镇长舅舅告状?你去吧,看他能不能把我周正武怎么样!” 周正武原本还挺喜欢敢打敢拼的黄光志的。 再加上黄光志的舅舅是青云镇的镇长,掌握着青云镇派出所的钱袋子,因此周正武一直都对黄光志非常关照。 但是黄光志这两天的表现,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在周正武心中的好印象。 看到黄光志公然在派出所门口非礼女同事,还口出狂言,周正武再也忍不下去了。 此时的黄光志的思维已经彻底被愤怒占据,往日里对周正武的感激之情也荡然无存。 下一刻,黄光志指了指现场的几人,无比怨毒地说道: “好,很好,我记住你们几个了,老子不干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们给我走着瞧!” 说着,黄光志怒气冲冲地脱下了身上的辅警制服扔在了地上,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黄光志怒气冲冲离开时的背影,陈汪洋傻眼了: 卧槽,这人气性这么大的么?就这么点破事,工作都不要了? 不过想到人家的舅舅是青云镇的镇长,估计人家也不差青云镇派出所的这份辅警工作。 之前黄光志愿意留在条件艰苦的青云镇派出所,估计也只是为了孙海燕这位警花吧! 这时候孙海燕站了出来,一双呆萌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愧疚,怯生生地道歉道: “周所,都是因为我的事,连累了大家,对不起>人<!” 周正武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这个所长,都怪我以前对这个黄光志太过放纵,所以他才胆子越来越大,一直以来委屈你了海燕!” 周正武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反倒勾起了孙海燕满肚子的委屈,一时间竟有些泫然欲泣。 眼见孙海燕就要绷不住哭出来了,陈汪洋连忙安慰道: “海燕你别哭啊,周所这不是都把黄光志赶走了嘛,以后再没有人骚扰你了,我们大家也会保护你的!” 旁边的周文泰关心地安慰道: “就是,他要是再敢来缠着你,我跟汪洋一起揍他!” 就连身为所长的周正武也笨拙地安慰着: “海燕你可千万别哭,这可是派出所门口,让老百姓看见,还以为我这个所长把你咋样了呢!” 对于孙海燕来说,陈汪洋的安慰非常管用,更别说还有领导和同事们的关心了。 闻言孙海燕不由自主地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一脸感动地说道: “谢谢周所,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我不哭!” “不哭就好,都回去睡午觉吧,下午还有大把的工作等着我们呢!” 周正武一声令下,众人自然乖乖领命,都回去睡午觉去了。 陈汪洋却跟着周正武进了他的办公室,冲着正准备睡午觉的周正武一脸佩服地说道: “不愧是我周叔,镇长的外甥都敢收拾,您是真不怕镇长大人在钱上卡您脖子啊?” 周正武毫不在意地说道:biqubao.com “我怕个鸟,我连李局长都不怕,还怕他孙青山?他孙青山还指望着我为他维护治安呢!” 说到这里,周正武短暂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最多在我兼任副镇长的事情卡卡我的脖子,不过你叔我也不在乎这么一个虚衔,随他去吧!” 陈汪洋闻言顿时肃然起敬,冲着周正武比了比大拇指道: “周叔高风亮节、虚怀若谷,真乃我辈之楷模!” 周正武噗嗤一笑道: “你小子少来拍我的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说说吧,你今天第一次正式出警,有什么感受?” 陈汪洋闻言便将今天上午出警的全过程跟周正武汇报了一遍,连他对采石场的怀疑都没有落下。 对于眼前这位跟自己父亲相知多年的顶头上司,陈汪洋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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