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汪洋又问周文泰: “周哥,你能确定那炖猪肉的味道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吗?” 他和曾小虎虽然能闻到一点味儿,却不能确定方向和来源。 周文泰一脸笃定地拍胸脯说道: “百分之百确定!” 陈汪洋点头道:“那行,既然我们现在手机没有信号,没法通知兄弟部门,干脆咱们就借着找猪的事过去看看!” 曾小虎有些犹豫地说道: “这不好吧?” 陈汪洋皱了皱眉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根据《矿产资源法》规定,非法采石,对于行政责任,由国地资源局予以处罚,如果构成犯罪的,由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所以咱们是有权利对他们进行检查的!” 曾小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 “那行吧,去看看!” 见两人达成一致,周文泰便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面,带着两人走下小山坡后便向那座采石场走去。 离着采石场还有百十米的距离,几个身穿灰色制服、头戴安全帽的保安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为首保安的是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膘肥体壮的中年男子,看到穿着警服的三人不仅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一脸嚣张地上下打量着三人: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看着领头的保安有点有些跛的右腿,陈汪洋心中已经有数了,闻言敬了个礼正色道: “你好,我们是青云镇派出所的民警,来帮老乡找丢失的猪,请问你们有人看到吗?” 听说几个警察是来找猪的,领头的保安仰天打了个哈哈道: “我说你们警察可真闲啊,居然为了一头猪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山里来?我们没见到什么猪,你们赶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周文泰闻言大怒,上前一步道: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一米九几的周文泰一怒之下非常有气势,吓得领头的胖保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想到自己人多势众,胖保安又挺起了胸膛,往前走了一步,挑衅道: “怎么着,警察要打人啊?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辅警了,就算正式民警打了我们,我们老板也能让你们脱掉这身警服,回家去喂猪!对不对啊兄弟们?” 另外几个保安闻言顿时开始起哄,一个个都是一脸的嚣张,根本没把陈汪洋三人放在眼里。 陈汪洋拉住了周文泰,冷笑道: “很好,现在我怀疑你们非法采石,已经触犯了《矿产资源保护法》39-42条的规定,让你们的负责人立刻出来见我!” 胖保安却不像刘桂芳那么好忽悠,闻言一点也没害怕,反而更加嚣张地说道: “你说我们犯法我们就犯法了?公安局是你们家开的还是法院是你们家开的?我告诉你,少跟我来这套,没有搜查令,你休想踏进采石场一步!” 就在陈汪洋眉头紧皱、周文泰怒目圆睁、曾小虎心生退意的时候,采石场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喝: “常胖子你怎么跟警察同志说话呢?!” 胖保安常胖子闻言脖子一缩,看向了从采石场那边小跑着过来的中年男子: “老板,您怎么来了?” 陈汪洋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中年人的身上,就见那人头戴安全帽,身穿白色短袖衬衫和黑色西裤,样貌竟跟安平沟的村主任李银有几分相似。m.biqubao.com 周文泰小声在陈汪洋耳边说道: “我就说这采石场跟李家人有关系吧,这人叫李铜,是李金和李银的亲弟弟!” 陈汪洋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顺便开了一句玩笑: “他们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李·铁啊?” 周文泰愣了:“你怎么知道?” 陈汪洋失笑道:“猜的!” 这家人起名还真省事,直接金银铜铁就完事了,要是还有老五该叫什么?李铝? 说话间,李铜已经来到了三人的面前,挥起手中卷成桶状的文件袋便砸在了常胖子的脑袋上,一脸愤怒地骂道: “混蛋玩意儿,光知道吃饭不知道长脑子!还搜查令,你丫的知道搜查令长什么样子吗你?” 常胖子脖子一缩,有点委屈地说道: “老板,是他们污蔑我们非法采石在先,我实在气不过才多说了两句!” 李铜背对着陈汪洋三人,冲着常胖子使了个眼色: “滚一边去!” 常胖子也不傻,瞬间领悟了老板的意思,转身就要走,却被陈汪洋给叫住了: “等等,他暂时还不能走,我怀疑他跟安平沟村的家猪失窃案有关!” 李铜先是使眼色让常胖子先别走,这才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软中华,一边往给陈汪洋三人递烟,一边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三位警官先抽根烟休息休息,然后咱们再慢慢聊?” 陈汪洋推开了李铜递烟的手,正色道: “不好意思,我们都不抽烟!” 李铜见一个小警察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心中很是愤怒。 但是想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三个警察进入采石场,当下李铜还是继续满脸堆笑地道: “不抽烟好,对身体好!” 说着李铜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一旁的曾小虎: “这是我们采石场的采石许可证,这位警官您看看?” 之所以将文件袋递给曾小虎而不是陈汪洋,算是李铜对陈汪洋的一个小小反击: 你丫连警衔警号都没有,估计还是个没过试用期的新人,我把东西交给这位三级警司,没毛病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曾小虎已经把陈汪洋当成这次“行动”的主导了。 他此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汪洋,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这才接过了文件袋,掏出里面的文件检查了起来。 检查过后,曾小虎将文件递给了陈汪洋: “营业执照、采石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一样不少,没什么问题。” 陈汪洋皱了皱眉头,接过文件看了一遍,同样没有发现问题,最终只能点点头,将文件袋交还给了李铜: “确实没有问题,那咱们就说说猪的事吧!” 李铜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得意之色,随即微笑道: “猪的事好说,既然警察同志您发话了,也不能让您几位白跑一趟是不是?这猪就算是我们采石场买了!” 说着,李铜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红票子,分出一半递到了曾小虎的面前: “这是买猪的钱,您看够不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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