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钟自华的反应,陈汪洋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大言不惭了,连忙岔开话题道: “言已至此,钟伯伯你怎么打算?” 其实他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在酒精的作用下,报仇心切的自己有些过于心急了,正所谓交浅言深,必受其累! 万一钟自华因为惧怕张家而倒向了对方,那么今天他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张家对他下手的理由,遭到张家雷霆万钧的报复和打压! 想到这里,陈汪洋忍不住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只能寄希望于钟自华不会让他失望了。 与此同时,陈汪洋下定了决心: 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失误了,以后酒这个东西,能不喝也尽量不喝! 太特么容易耽误事了! 好在重活一回的陈汪洋运气似乎很好,这一次没再看错人,钟自华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坦诚地说道: “你的前两个条件我答应了,至于张家的事,坦白地说,我虽然很欣赏你,但是自古民不与官斗,我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天下集团承载着着十几万人的饭碗,我没法拿它去赌,所以请你理解!” 钟自华的坦诚反倒让陈汪洋放下了心,要是堂堂的秦省首富因为他的几句话就信誓旦旦地跟他站在一起对抗张家,他反倒会心里不踏实。 毕竟钟自华也是叱咤风云多年的商界大佬,心思之缜密,即使是多活了一世的陈汪洋也拍马不及。 这样的钟自华,如果轻易点头答应和陈汪洋一起对抗张家,那多半是另有所图,陈汪洋又怎能安心? 上一世,陈汪洋就是因为轻信了李雅茹一家,才落了个前途尽毁、含冤而死的悲惨下场,这一世,除了自己的父母至亲,他不打算再轻信任何人了。 想到这里,陈汪洋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伸出手跟钟自华的手握在了一起: “当然理解,张家的事,暂时还不是我这个层面的人可以妄言的,刚才的话只是我的酒后之言,让钟伯伯见笑了,只要钟伯伯能够答应这两个条件,并落实到位的话,也就算没有辜负那一位的期望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汪洋使了个小小的心机。 这无中生有的“那一位”,是在暗示钟自华我陈汪洋上面有人,还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样一来,钟自华必然有所顾忌,就算他不敢直接跟张家对抗,也绝对更不敢轻易地彻底倒向张家。 原本钟自华就一直觉得陈汪洋背后有高人指点,此时一听这话,立刻信了九成九,当下连忙点头道: “汪洋你放心,我钟自华一言九鼎,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对了,我们集团旗下的天下建设正缺一位拆迁方面的得力人才,汪洋你给钟伯伯推荐一位?” 陈汪洋察言观色,一下就猜到了钟自华的心思: 钟自华这是怕自己信不过他,主动让自己往他那里安眼线呢! 在商言商,这也算商业合作中的常规操作了。 而钟自华的提议正中了陈汪洋的下怀,闻言陈汪洋微微一笑道: “巧了,我姑姑家的小儿子刚从武警消防复员回来,精通各种特种车辆驾驶和建筑破拆,不知道算不算专业对口?” 钟自华拍手笑道: “算,当然算!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拆迁人才!” 陈汪洋也哈哈一笑道: “这算不算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一只老狐狸和一只小狐狸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陈汪洋也不再保留,将地铁一号线未来的站点在地图上标注了出来。 正事说完之后,陈汪洋便起身告辞。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钟自华也需要时间消化吸收,于是也没有过多挽留,便放陈汪洋回去了。 临行之前,钟自华告诉陈汪洋手下人已经从二手市场淘了一辆桑塔纳,已经放在地下车库里了。 于是在李管家的陪同下,陈汪洋再次来到了地下车库。 看着眼前几乎跟新车没有区别的黑色桑塔纳2000,陈汪洋苦笑了一声,对李管家说道: “你们管这辆车叫一模一样?” 虽然都是桑塔纳,陈汪洋之前的桑塔纳是普桑,而这辆却是升级款的桑塔纳2000,在二手市场上的价格也是差了好几倍。 他那辆破普桑是陈奉献在二手市场花八千块钱买的,而眼前这辆,至少价值个三五万。 李管家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 “陈先生,您倒是说说看,哪里不一样了?” 陈汪洋觉得,自己要是跟秦省首富的管家讨论八千块钱和五万块钱有什么区别,未免也显得他有些小家子气了。 再说这年头开桑塔纳2000的公务员多如牛毛,一点也不起眼。 加上这是别人赔偿给他的,本来赔偿款就存在溢价区间,这件事不存在任何隐患,陈汪洋也不是迂腐之人,于是也就欣然接受了。 “陈先生,您把您的身份证拍张照给我,过户手续我会尽快办妥派人给您送过去的。”biqubao.com “好的,谢谢!” 跟李管家道别之后,陈汪洋驾驶着崭新的桑塔纳2000离开了龙湖庄园,往山安县城驶去。 山安县城距离位于秦城市南郊的龙湖庄园不过8公里,原本陈汪洋很快就能到家,但是就在陈汪洋刚刚进入山安县城地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看到前方原本一直很顺畅的车流忽然变得阻滞起来,陈汪洋原本平稳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我靠,不会这么寸吧? 一年也没有两三次的查酒驾,居然被自己撞上了? 2007年酒驾虽然没有入刑,但也是《道路安全交通法》明文禁止的,一旦查实,就算因为他是第一次酒驾,不会行政拘留,但是暂扣驾照六个月和一到两千元的罚款是跑不了的。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陈汪洋可是个明天就要报到的警察! 公职人员酒驾不光要接受应有的处罚,还会被全县通告,甚至是党内警告处分! 还没上班呢就先背个党内警告处分,这把立志要在官场出人头地的陈汪洋吓出了一身冷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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