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奉献虽然讨厌自己这个妹夫,但是他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见对方一个两百斤的汉子居然能拉下脸如此诚恳地向自己道歉,陈奉献立马就心软了: 毕竟对方也是自己亲妹妹的丈夫啊! 当下陈奉献连忙摆手道: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后记得不能喝就少喝点,免得误事!” 陈汪洋在一旁听得暗伸大拇指:都说自己老爸是个直肠子,但是这句话却说得相当到位! 只说酒喝多了容易误事,却绝口不提对方借酒撒野的事,这样一来就给双方都留下了足够的面子和转圜余地,更让自己处于进可攻退为守的不败之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就算老爸仕途不顺,但是身上依然有很多值得他陈汪洋学习的地方。 果不其然,陈奉献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憋屈和尴尬的王海龙顿时心情大好,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谢谢大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妹夫我以后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这句话也是话中有话,表面上好像在说以后不会再喝顿酒闹事了,实际上却是在向陈奉献和陈汪洋父子两个表忠心! 他实际的意思可以这么翻译: 从今往后,我老王家就跟着你们爷俩混了,绝对不会再跟其他几个兄弟混在一起针对你们家了! 而现场能听出他这层意思的,除了陈奉献和陈汪洋,就只有老太太任桂花了。 当下任桂花也顺势敲打了自己的女婿一下: “当年要不是你跟胜利他们一起把我这个老太太哄了,我也不会逼你大哥转业,你大哥要是不转业,现在起码也能混个团级干部,做人呀,要讲良心,懂得愧疚,希望你们两口子说到做到,再不要给你大哥和我大孙子添乱了!” 说到这里,任桂花狠狠地顿了一下手中的龙头拐杖,冷着脸说道: “要是你们再玩两面三刀那一套,就算你们大哥容得下你们,我这个老太太也饶不了你们!” 王海龙和陈美华两口子有些尴尬地对视了一眼,随后便一起讪讪地说道: “娘您教训的是,我们两口子以后再不敢胡来了。” 任桂花见这两口子态度还算端正,便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行了,这事儿以后翻篇了,谁也不许再提,你们这么着急忙慌地跑来,肯定有事,说吧,什么事?” 王四海不忍心让自己的爸妈再尴尬下去了,连忙说道: “外婆,我爸妈也是担心我,怕我复员回来找不到工作变成一个游手好闲的混子,所以这才想拜托我汪洋哥,帮我在天下集团找份工作!” 说着王四海转向陈汪洋,一脸诚恳地说道: “我知道汪洋哥你跟钟董事长也是刚认识,还已经帮我二姐找到了那么好的工作,如果你觉得暂时不方便或者不合适开口的话,弟弟我也能理解,千万不要为难!” 不得不说,王四海在部队几年也算没有白混,说话比他爹有水平多了,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有礼有节,听得陈汪洋心里非常舒服。 当下陈汪洋点了点头,微笑道: “刚好钟伯伯请我晚上去他们家吃饭,到时候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顺带着提上一嘴,但是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成!” 王四海原本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自己老爹以前把人家得罪的太狠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既往不咎,随口就就答应了,再听说秦省首富居然要请对方到家里吃饭,王四海更是羡慕中带着震惊: 请人在外面吃饭跟请人到家里吃饭那可是两码事! 尤其像钟首富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佬,轻易不会随便把人请到自己家里吃饭的!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钟首富没把自己这位大表哥当外人啊! 汪洋表哥的大腿我王四海抱定了!耶稣来了也不好使,我说的! 当下王四海喜出望外地谢道: “谢谢汪洋哥,不管能不能成,弟弟我都承您的情!从今往后,汪洋哥您就是我亲大哥,您让弟弟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弟弟我撵狗,我绝不撵鸡!”biqubao.com 他这话听得他真正的亲大哥王三江心里颇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这个大哥只是个在镇政府开车的临时工,帮不上自己弟弟的忙呢? 语言这种东西,成本极小,前世吃了大亏的陈汪洋并不会轻易相信,闻言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说道: “四海你这几年兵没白当,比某些人懂事多了,你说是不是啊姑父?” 王海龙知道这是来自自家妻侄的敲打。 要搁以前他早发火了,但是听说钟首富要请陈汪洋去家里吃饭,他算是彻底服气了,再没一点跟陈汪洋家叫板的心思。 于是王海龙尴尬地笑了笑道: “汪洋说的对,四海以后你就跟着你汪洋哥好好混,以后你汪洋哥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你要是不听你汪洋哥的话,以后家里的钱你一毛也别想拿!听见了没?” 王四海像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爸!” 看到这一幕,陈汪洋不再咄咄逼人,而是跟王四海聊了起来: “四海,你在部队里是做什么的?” 王四海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武警消防,开了几年消防车!” 07年的时候国家应急管理部还没有成立,当时消防队伍还隶属于武装警察部队。 而消防车属于特种车辆,驾驶员必须有b2以上的驾照。 王四海的情况陈汪洋心中基本有数了,接着问道: “你复员费拿了多钱?” 王四海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七万多不到八万,回来花了一点,现在还有七万整,汪洋哥你需要钱的话尽管开口!” 正发愁炒股本金太少的陈汪洋心中暗喜,闻言顿时笑得像是正在敲小红帽门的狼外婆: “我还真急用钱,这样吧,七万我用一年,给你打借条,利息给你一万,怎么样?” 他虽然对炒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他的本金太少了,就算翻十倍,一年后获利也不会太多。 整个陈家的亲戚里,就属二姑陈美华家里最为宽裕,但是他却不想跟二姑和二姑夫开口,因为他觉得跌份! 既然王四海想跟自己混,那就从他这里着手吧,这也算是陈汪洋对这个表弟的一个小小的考验了。 如果对方痛痛快快地同意了,从此他陈汪洋会把这个表弟真正当成弟弟一样扶持。 如果对方犹豫或者拒绝了,那就继续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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