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你应该知道。” 豹豹先是一愣,随后点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大概知道一点,意思是万物都在变化。” “河不断流动,下次踏入河流的地点虽然不变,但河水已经不是上一次的河水了。” 剑主点头,“鸿蒙亦是如此。” “岁月命运长河奔流不息,但纵使踏入河流的时间不同,但总归还是那条河。” 豹豹陷入了思考。 “也就是说鸿蒙不具有唯一性。” “再具体一些,就是归墟只是诡异彼岸的投影,类似于一缕分魂在外?” 因为豹豹不知剑主口中的真源是何意,或许归墟对彼岸更加重要。 “如何才能超脱岁月命运长河?” “成为序列,也就是成为大道?”豹豹疑惑发问。 剑主摇头,“成为序列,还不够。” “超脱岁月命运长河,对于你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老哥为何如此笃定?” “别问,问就是一类人。” 都是有统子的主角,难道还不了解主角? “无尽雪原,也见识了,回吧。” 大道彼岸,史诗级的会面,两人皆心照不宣。 亦或者说提前通了气。 剑主一人无力解决彼岸诡异。 而豹豹提前知晓未来要面对的。 “回吧。” “怎么回?” “我既然能送你回溯逆流一次,自然便能再次进入岁月命运之地。” 一头金色火鸟冲天而起,发出嘹亮啼鸣,响彻无尽雪原。 申公豹与火光同上。 眨眼间,便感觉来到一处玄妙之地。 目之所及,七彩氤氲,如梦如幻。 一条宽阔无边大河,自上游而下,生生不息。 大河充斥着岁月、命运的韵味。 “这便是岁月命运长河?” “嗯。” 豹豹身处这片空间,纵身拂过大河表面。 从河水表面看到了一幅景象。 一名巨人,头撑混沌,脚踏虚无,正在不断延伸。 清者为天,浊者为地。 再熟悉不过的一幅画面。 盘古开天辟地。 目光向下游瞥去,又看到一幅幅新的画面。 凶兽量劫,兽皇神逆,称霸天地。 龙汉量劫,一名灰衣老道联系了八方好友,共讨魔道,等道友死差不多了,直接舔包。 巫妖,封神。 豹豹在大河中看到了‘申公豹’的下场,游说神三山五岳好友前来助阵。 三山五岳好友一一陨落,上了封神榜。 赵公明被钉头七箭书阴死,琼霄碧霄黯然陨落,云霄被镇压在麒麟崖底。 申公豹被抓去堵了北海海眼。 “不!” “不对啊!” “我明明已经……” 还未等申公豹说完,剑主又道:“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如果说还有一种绝对变化,便是人一次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 “没了相对静止状态。” “你在河面丢一颗石子,会引起千层波澜。” “但岁月命运长河生生不息,且分流无数。” “你所改变的是你所处的环境。” 未超脱岁月命运长河前,一切都是多维的。 豹豹静默不语。 沿着岁月命运长河而上。 回溯许久,终于达到了一个支流点。 豹豹知晓,这便是鸿蒙所在。 “吾是否能再逆流而上。” “达到鸿蒙无尽岁月之前的区间?” “可以继续回溯。” “但若不能实现超脱,终究是一场无序的轮回。” “怎么说?” “岁月命运长河,抽象来说无源头,无终点。” “具象来说,源头亦是终点。” 就像是闭环一条衔尾蛇。 现在在的某一点,恰巧是鸿蒙,因为回溯时间的缘故,剑主、豹豹主观的将其认定为上游。 谁又能知晓,其是不是上一个轮回的末尾下游呢? “肏!可真踏马复杂!”豹豹吐槽了一声。 “先回鸿蒙再说。” 豹豹周身道韵,与这岁月命运有着千般粘连因果。 但观剑主,其周身无道韵环绕,与岁月命运长河无一分关联。 这大概便是超脱后的状态。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岳父老登,回见。”豹豹行礼了一番,然后一头扎进了岁月命运长河。 泛起了一道微末的水花。 剑主静立虚空之上,脸上露出了淡然笑容,“我一般很大量的,从不记仇,除非…忍不住。” …… 鸿蒙,星空广袤。 豹豹仅是愣神的功夫。 便重看见了繁星闪烁。 玄妙之门,诡异之门,已然消失不见。 若非半颗道心传来心悸,让豹豹感到后怕,还以为一直处在这片星空,从未离去一般。 轰!嗡! 一股极致的气息,从豹豹道躯内迸发。 识海内大道金丹,骤然崩碎,散落四肢百骇。 鸿蒙星空,产生涟漪,巨大波动。 劫厄阴阳道韵实现了跃升。 豹豹从一个寻道者,成了道。 序列境,第四十九序列! 豹豹感觉浑身被充满了。 此刻,与大道肩并肩。 成为大道的感觉,能够感知到鸿蒙间,有多少生灵修行劫厄阴阳法则。 他们修炼情况如何,道途所有遇到的难关与险阻。 豹豹成了劫厄阴阳大道的唯一! 源道巅峰与序列之间,当真是萤火与皓月。 鸿蒙寰宇。 三清、接引、准提正在围剿南极凶兽,感知荡漾而来的气息,面色骤然一变。 “这…这股…气息是……” “好恐怖的威压!” “道途顶峰……” “公豹他突破了?” “真的是公豹!” “突破了!” “雾草!虽然很嫉妒,但实在太好了。”准提眼角流着苦涩的泪水。 鸿蒙凶兽对修士,是绝对实力碾压的。 利箭悬于头顶,稍微激怒凶兽,洪荒修士连蹦跶反抗之力都没有。 现在好了,有略微的反抗之力了。 还没完。 当豹豹成道后。 深邃的双眸逐渐被血玉取代。 一股极致纯粹的红晕环绕周身。 躯体血肉,达到了升华。 豹豹好似看到了生命的起源。 轰!一股无上兽皇之威,席卷激荡鸿蒙。 道韵涟漪传进了无序海。 魄影、镜皇两大凶兽,满脸懵,“这…这不对吧?” “序列第一…他的气息怎么跟吾等一样了?” 冰色莲花中,墟月未觉得惊讶。 “他选了彼岸之门。” “已奔赴向了彼岸。” 唯有豹豹此刻十分懵逼,“发生肾磨事了?” “我这是双序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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