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归墟月宫内,忽然有种即视感。 冰魄蓝色的冰层,氤氲的流光,令豹豹有些恍惚。 仿若无尽纪元前,曾来过此地见过。 但豹豹又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是第一次来归墟。 无尽纪元前,风华绝代的序列第一,跟自己没一毛钱关系。 即视感,十分玄妙,玄之又玄。 嗡! 归墟月宫大殿内冰魄蔚蓝寒意,骤然翻涌。 凌冽至寒的气息,宛若涟漪一般席卷。 镜皇露出大惶恐,紧忙大拜行礼,“幻心幻脉首领镜,拜见魄影首领。” 魄影,主麾下八大护法之一,负责戍卫归墟月宫。 地位仅在幻心之下。 无尽的岁月,还没有凶兽敢靠近归墟月宫,不敢打扰主。 今日镜带着申公豹行至归墟月宫,算是破了规矩。 “镜惊扰了主,罪不可赦,还请魄影首领一见,属下遇到了他,无法决断。”镜匍匐身躯,恭敬大拜。 凶兽间,等级森严,血脉即一切。 镜声音落下,一缕纯冰蓝色的氤氲产生涟漪波动。 “你!是你!”空荡的大殿声音回响,冰冷刺骨。 然后,便见着一头浑身冒着寒气的凶兽走出。 毛发纯蓝,有着一对大眼,耳朵长长的,四蹄有爪,锐利无双。 像极了豹豹印象中的‘史迪奇’。 他并不像一般凶兽狰狞恐怖,蓝色的毛发显得有些‘可爱’。 声音是浑厚,磁性沉重的,与镜初见申公豹时一般,兽心掀起惊涛骇浪,有些不敢确定。 “是!是你!”凶兽张嘴,寒光氤氲,冒出白气。 嗡! 氤氲流光后,蓝色凶兽化为了修士道躯模样。 蓝发,蓝眉,眉心是冰色印记,青年模样,颇为俊朗。 豹豹看着他化为道躯,不禁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豹豹忌惮他长得清冷帅气,而是忧患。 凶兽体系,比豹豹预想的要完善了许多。 凶兽高层并不是茹毛饮血的野蛮时代。 相反,一个比一个冷静睿智。 无序期之前,凶兽能够压制修士无尽岁月,是有些道理的。 魄影目不转睛的盯着申公豹的血玉般的眸子,兽心颤动。 八大护法兽皇,活在序列第一的阴影之下,连主都败在了序列第一的手下。 不切身经历过,又怎能明白恐惧? 申公豹亦在打量着魄影,“一身威势比镜兽还要恐怖,他是什么境界?” 源道之后是序列。 归墟中有这么多远超修士的高阶凶兽。 也难怪三千源道,玄元,五大星海主折戟在归墟中。 既不是野蛮文明,便有了沟通的可能。 “贫道申……” “魄影,见过皇者!”还没等豹豹说完,魄影便上前一步,双手合于脑袋前,行叩首大礼。 镜兽紧忙跟在魄影身后,恭敬行大礼。 血玉般的眸子,瞳孔的纹路,证明着他拥有一半的皇者血脉。 纵使立场不同,身份不同。 但魄影还是得恭敬行礼。 这是血脉的压制。 豹豹:“?” “踏马的,又来?” “还要贫道怎么说?认错人了。” “贫道不是序列第一!” 魄影赞同点头,“皇者所言极是。” “so?” “那又有什么关系?” 魄影拜得可不是序列第一,亦不是申公豹。 而是皇者的本源血脉。 “踏马的……究竟发生肾磨事了?” “无序之源,难道是无序之源?” “统子奖励的无序之源,难不成是序列第一的?或者说原本属于归墟之主的东西?” 申公豹静默不语。 人都已经到归墟月宫了,这个诡异,神秘,玄妙的地方。 无数修士前赴后继,探索归墟,欲平定归墟,却都折戟陨落。 豹豹距离玄妙仅有半步之遥。 自然要亲眼看一看。 “带贫道去见归墟之主。”申公豹变化是悄然的,自己都未察觉,开口时是以命令的口吻。 魄影先点头,然后脸上露出迟疑,“皇者,当真…现在要见主吗?” “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 “请皇者随魄影来。” 镜微抬起了头,脸上露出谄媚,“魄影首领,眼熟俺,眼熟俺,小的也想瞻仰主的风采,无尽岁月没见过了。” 魄影狠狠瞪了一眼。 “好嘞,首领,小的这就滚犊子。” 最终,镜跟在豹豹、魄影的身后,走入了归墟宫深处。 愈往深处走,气息便愈纯粹。 没有一缕诡异的黑气。 相反,静谧的气息,让豹豹心旷神怡。 冰色晶莹的剔透的柱子,支撑着整个归墟宫。 豹豹简单扫视,心底惊骇,“七七四十九之数,暗合道之极致…不应该啊……” 每根冰柱上,都镌刻有秘法,道藏,道之极致,竟在凶兽‘老巢’内展现的淋漓尽致。 总感觉有些失真。 踏!沉稳的步子,并未在大殿发出太大的声响。 直至走到尽头。 豹豹骤然停住了步子。 抬眸。 血玉般的眸子,瞳孔微微张缩。 短短一息。 那血玉的眸子,表达出了极其复杂的感情。 震惊。 归墟之主,竟然长这样?庐山真面目下,竟是这副惊艳到极致的姿态? 欣赏。 第五十根冰柱,立于四十九根冰柱之后。 暗合,合大道五十之数。 归墟之主被封于冰柱当中,并不是凶兽的模样,而是修士道躯。 身影轮廓,匀称到了极致。 冰白色的面纱,遮掩着她的面容,但豹豹可以肯定,面纱下,是一张无瑕不可挑剔的姿容。 耳朵精致小巧,宛若美玉的轮廓。 黑色眉弯弯,整齐,有序。 微闭着双眸,睫毛修长匀称。 穿着一袭晶莹冰色长裙,衬托出其曼妙玲珑,黄金比例的身材。 修长 紧致的一双长腿,宛如天然的玉柱,轮廓清晰,优雅,高贵。 颜控,身材控,腿控,足控…她的一切,都好似精准的拿捏了豹豹的道心。 这已经不是‘天然雕琢、大自然的馈赠’能够形容的了。 每一个轮廓,都准确无误的击中了豹豹的道心。 如何不欣赏?如何不震撼? 爱怜,心疼。 豹豹可以肯定是第一次见着她。 半颗道心与无序之源,组成的心脏,砰砰跳动,并没有让申公豹血液加速跳动。 相反,有一种沉闷,窒息的感觉。 豹豹不知道这种状态怎么形容,心痛吗? 恨意。 滔天的恨意,强烈的恨意,让豹豹周身道韵一度失控,想要一击破碎五十冰柱。 豹豹有强烈的直觉,击碎五十冰柱,或许便可以终结鸿蒙凶兽之乱了。 不甘。 豹豹又不甘。 震撼、欣赏、滔天恨意、爱怜心痛、遗憾不甘。 短短一息,豹豹眸底传达出了,复杂无解的目光。 ps:撑着写了第二章,哎,我尽量保持更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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