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申公豹如实说,流荧宫主才信了。 如果,那凶兽真的是东方青龙,眼前的摇光星主仅大道八转境,能追着东方青龙打? 只有一个解释,他是逃命逃到此地的,只是太过看重面皮,扯谎而已。 申公豹:“嗯?啊对对对。” 流荧之所以在湖岸截住申公豹,实乃心中好奇。 流荧大道九转巅峰,半步溯源,都抵御不住八方袭来的寒意侵袭,但他却能挡住寒意侵袭的同时,又能救自己下来? 要么是他天赋异常,要么就是他身怀至宝。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让流荧看到了深入湖底的希望。 荧惑古星,自鸿蒙初开便存在,存在星火的同时,又有至寒灵湖。 而湖水底,便拥有着至寒灵粹,能够中和星火道韵。 这亦是流荧完成最后一步溯源的关键所在。 至于身子被他看了遍,摸了遍。 以及亲吻过。 这在流荧的认知里,只是微末的小事。 流荧虽修星火道韵,但心中却并无情欲,就算有,看的也十分淡。 一生,有大道相伴,便足矣。 “给你的东西。” 流荧将手中玉佩还给了申公豹。 申公豹接过玉佩,稍犹豫,便也开口道:“你的发冠,给你。” 方才在湖底时,两人额头、鼻尖相触,她金红色发冠有些许硌得慌,豹豹便顺手取下收起来了。 流荧伸手去接。 豹子胆作祟下,申公豹并未将发冠放到她手上,而是往前半步,抬手梳理起了她秀发,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其戴好了发冠。 退后半步,开口解释:“贫道怕你自己束发歪了。” “嗯。” 申公豹有点怀疑,“她没有抗拒,甚至还嗯了一声?” 这把豹豹整不会了。 申公豹仔细端量着她绝美的姿容,戴着发冠后,气质就更加美了。 “挺好。” “这性格真好啊。” 豹豹想跟她谈道侣,而她却对这种事表现的毫不在意。 “汝不惧寒意侵袭,待会一块下湖,湖底淬体,有助于汝积淀溯源。” “湖底,应有至寒无上灵粹,汝相助我获得,届时分你一半。” 干净利索,没有多余的话。 统子给的直觉告诉申公豹,她所说的机缘,便是自己要寻找的机缘。 这是人家地盘,只要帮她找到,就分一半,好像划得来啊。 申公豹便点了点头,“没问题是没问题。” “可贫道还是想说…” 话说一半,见着她那疑惑的眼神,申公豹便闭嘴了。 “才见第一面,就说谈个道侣先?轻浮,太轻浮了。” “一块下湖吧。” “哎,哎,你又干嘛?” 申公豹急了,她怎么又脱衣裳? “雾草,你别扒拉贫道啊。” “进入湖后,会有寒意从八方袭来,除却无瑕无垢道躯,所有的一切皆会被冻住,一粒尘被冻住,便会重达三千均(三千代指无量)。” “穿过寒层后,便会到达星火层,三千星火,会燃烧一切,衣物一旦被点燃,便会蔓延整个道躯。” “而星火,却不能直接点燃无瑕无垢道躯。” 流荧从湖中归来,并不是一无所获的。 “这特么什么湖?究竟是哪个沙雕设置的?” 申公豹怒了,面色很差,嘴角弧度比ak还难压。 噗通。 水花声音。 两人一同进入了湖中。 湖水清澈。 两人向湖底潜去。 皆若空游无所依。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一缕一缕冰寒气息,透过流荧雪白的肌肤,侵入其道躯,冻结道韵。 她眉心火焰印记闪烁,星火燃烧,阻挡着寒意侵袭。 湖,深邃无边。 豹豹觉得至少下潜超过了亿万里,却还依旧望不到底部。 一旁,流荧眉心的火焰印记愈发黯淡,想来是星火道韵所剩不多。 流荧暂悬在水中,朝申公豹勾了勾手指,示意让其靠近一些。 “干嘛?” 豹豹表情问话,不敢元神传音,此处,连元神都能冻住。 还未等豹豹愣过神。 便见着她伸出双臂,揽住了豹豹的脖颈。 然后晶莹的唇瓣吻了上去。 “借点道韵。” 申公豹反手握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捧着脸蛋,回礼。 这一次,申公豹真怒了。 嘴角翘起比ak还难压的笑容,“这是把贫道当氧气罐了呗?” “可恶!” “贫道这波,吃亏,亏吃大了。” 但洪荒有句老话,说吃亏是福。 豹豹深信不疑。 “罢了,就吃点亏吧,又何妨?” “暂时的吃亏,是为了得到无上大机缘,好,贫道忍了。” 继续向湖底下潜。 按理说来说,愈往下,水应是暖的。 而这湖寒意却更甚。 起初每下潜万里,流荧才会吸一次‘氧气’。 愈下潜,每千里吸一次氧气。 每百里吸一次氧气。 直至寒意更加凌厉,似数万道冰刃一般,削肉刮骨。 流荧便再没松过手了,一直在吸氧气。 直至穿过了数万道冰刃刮骨的寒层,湖水骤然回暖。 再往下。 湖水愈发热了起来。 流荧眉心的星火印记恢复光亮。 便松开了申公豹。 两人驻足水中,望着底下景象,心头万般惊骇。 熔岩炼狱。 流动的星火岩浆取代了湖水。 散发着无比炙热的温度。 最令两人惊骇的是,星火岩浆当中,竟有一条森森白骨,绵延无尽,何止亿万里。 那白骨的脊背,比十座昆仑山加起来还要大! 站在寒水与岩浆层的分界点,可将底下景象一览无余。 那绵延无尽的森罗白骨,形态看起来像一条龙,星空巨龙! 那巨龙不知已陨落了多少岁月?但白骨上散发出的威势,皆已经骇人,似万古不灭不朽。 “他生前究竟…是何境界啊?陨落了无尽岁月,还散发着骇人的威势。” 流荧望着绵延无尽的龙骨,亦受到极大震撼,猜测说道:“这龙骨…极有可能…是元龙。” “元龙?当年的三千源道之一?”申公豹多番推测成真,是有根据元龙当年提出的理论,鸿蒙并无凶兽,所有的凶兽都来自归墟。 “可三千源道不是去平定归墟了吗?没有源道活着走出啊……” “元龙的尸骨,怎会在此处?” “只是猜测是元龙,还不确定,下去吧。”流荧说着便欲前往最底层。 却被申公豹一把拉住了手腕。 “先穿上衣裳再下去。” “不是说了,星火能焚烧一切,会蔓延到道躯的。” “无妨,贫道有三千道衣护体,分你一半,烧不到你。” “不用。”流荧欲下潜,又被申公豹拽住手腕。 “穿上衣裳再下去。” “贫道说了,会护住你。” “你?大道八转,护住我半步溯源?” “不穿?那贫道走了。”申公豹这次态度强横的一批。 底下龙骨万古不灭不朽,谁特么知道留没留元神? 豹豹道心的占有欲,强的震古烁今! 流荧见着他转头就走,也十分无奈,“都到这了,为何还要纠结这种无关的小事?”biqubao.com 真的不明白。 “别走,依你,依你。” 星火道韵闪烁,穿上了华服琉璃裙,道衣乃星蚕吐丝炼制,品阶鸿蒙至宝。 申公豹身着一袭浑黑色道衣,丰神俊朗。 这才转身,“别动,我给你戴好发冠。” 流荧静站着,任由他手法细腻的束发戴冠。 然后,两道流光才继续向下,前往了巨龙陨身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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