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纪元后。 申公豹扶着女娲出关。 道场内,一片狼藉。 从蒲团,到软塌,到道台,皆是道法碎片。 女娲本不会答应荒唐的论道,但谁让他紧张呢? …… 北斗七星,七星陈列同一线上。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玉衡星,宽阔无边,仅是一星,就顶得上数十个洪荒大小。 而修士仅有三千。 但今日玉衡星,却热闹无比。 五星弟子齐聚玉衡星。 期待着,见证北斗星域新一代天骄的诞生。 纵使申公豹败了,那也耀眼! 数纪元后,必定能进摇光! 玉衡星,擂台。 三千修士七转大道修士静立虚空。 “申公豹从天璇星一路打到玉衡星,已经证明了其实力。” 玉衡修士,亦不会小觑了申公豹。 登上擂台。 “贫道申公豹,见过张悬师兄。” 张悬,玉衡星第一,七转大道后期。 “见过师弟。” 擂台上静默。 双方打量着对方。 感知着对方道韵。 “劫厄之戟!”申公豹抬手,从虚空中抽出大戟。 劫厄道韵流转。 携六转巅峰之威,劈向了张悬。 张悬七转后期道韵涌动,祭出防御至宝! 轰!咔嚓! 激荡起亿万层道韵涟漪。 张悬踉跄退后,再看向申公豹,眸底充满了惊骇…… “怎么会……” 擂台下,万众修士皆是不敢相信方才一幕。 申公豹寻常一戟,竟直接破了张悬师兄的防御至宝? “不能吧?” “徐缺还能与申公豹大战几百回合,怎么到了张悬师兄这……” 张悬面色震惊,“不!刚刚那一戟,绝对不是寻常的一戟!” 星空中,五位星主眸底皆是露出震惊,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会?修士修法则,证大道,一条道便足矣……” “刚刚那一戟,看似是劫厄道韵,实则不然,竟蕴含了三千法则道韵?” “鸿蒙间…真的有这般的天才吗?” “纵使是天骄,穷极一生,也仅能将一条道走到巅峰,而他竟同时掌握了三千大道?”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星主对视,似乎是在印证,方才是不是错觉? 可是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哪里还有错觉? 随后,疑惑便来了。 “鸿蒙间,当真有修士,有如此的大悟性?” “三千大道,三千天骄集一身的天骄?” “有!”星空中陡然响起道音。 星空颤动,璀璨星芒下走出一身着星辉道衣的修士,身后跟着一名修士。 俨然是最后一位星主,开阳星主。 北斗星域,皆以为北斗七星有七位星主,实则不然。 最后的瑶光星,仅有五名弟子,瑶光星主将会在五名弟子中诞生。 如今看来,是要从六名弟子中诞生了。 “吾等拜见宫主。”五位星主皆是恭敬朝星空走出的道人行礼。 北斗星域,北极宫主,北极星域主,厌笔。 厌笔宫主静立在星空上,周身七星环绕,极尽璀璨,一身道韵,俨然是大道九转巅峰。 厌笔宫主凝望着擂台上的申公豹,宛若星河的目光勾起了亿万纪元前的回忆,亘古沧桑。 “鸿蒙初开,归墟之乱。” “吾那时还是北极星海主的童子,跟随星海主游历鸿蒙时,曾经历过归墟之乱。” “三千源道,屹立于鸿蒙之巅,风华绝代,于鸿蒙星海论道,欲平定归墟动荡。” 天枢六位星主,眸底皆是露出憧憬,“三千源道……” 如今散落在鸿蒙各处的不过三千源道碎片而已,若哪位修士能够得到一团源道……便是无上福缘。 就算一团很小的本源,省去数千纪元苦修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能够影响修士的大道亲和力。 大道亲和力,即天赋。 不难想象,三千源道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六位星主憧憬之余,又是深深的惧怕。 三千源道碎片散落鸿蒙,便已经证明了,三千源道葬于归墟。 “老师…那北极星海主也参与平定归墟之乱了吗?”六位星主试探开口。 厌笔似自嘲一笑,“星海主那时哪有资格参与平定归墟之乱?” “就算是如今玄元,那时也没有资格!” 六位星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鸿蒙,有五海,分东西南北中,五位星海主占据。 而五大鸿蒙星海之上,还有鸿蒙玄元山,始终压着鸿蒙星海。 而玄元道人,又称玄元道主。 鸿蒙中最巅峰的修士! “三千源道,葬身归墟,暂平息了归墟动荡。” “但也陨落。” “我说见过…三千大道同修的修士,那人便是玄元。” “玄元仅用了百万纪元时间,便达到了三千源道的高度!” “玄元于鸿蒙中极星海论道,五合内,分别击败了五星海主。” “随后,玄元只身一人,前往了归墟,持续千万纪元。” “五大星海主,皆以为玄元也葬于了归墟,可千万纪元后,他走了出来。” “并且再次平定了归墟动荡!” “如此,方才奠鼎了他鸿蒙玄元山的地位,他玄元道主的称号!” “吾以为,这鸿蒙间仅有玄元道主一人能够掌握三千大道,却没想到…他!”厌笔宫主目光凝望着申公豹。 “嘶!”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星主皆是倒吸凉气,惊骇震惊到无以复加。 “宫主,宫主…您的意思是…公豹此子…可比肩玄元道主?” 厌笔摇了摇头,“不知道。” “玄元将三千大道融于身,修行臻于圆满。” “而申公豹他才大道六转巅峰,仅展现了他能同修三千大道的天赋~!” 有天赋,成长不起来,那也是渣渣。 有天赋,兴盛一时后,却卡在八转大道境始终不得进,然后泯然于鸿蒙的天骄数不胜数。 “他能否达到玄元的高度?没人敢说?” “他还需岁月沉淀。”厌笔声音亘古,带着无尽沧桑与岁月。 六位星主皆凝重点头,已然知会了星主意思,申公豹将会成为北斗绝密。 这也是在保护天骄。 厌笔宫主转身踏入星空,离去前又留下一句话,“此战过后,给其百纪元时间,让其直接挑战摇光。” “若能胜过七夜,纵使耗干北斗星域最后一缕星光,亦在所不惜。” 六位星主仓惶下又追问一句,“若他胜不过七夜呢?” 七夜,摇光星第一。 已然是八转大道中期修为,其天赋之恐怖,胜过六位星主。 本来打算定其为摇光星主,磨砺万纪元后,直接进入北斗星宫,宫主预备接班弟子…… 纵使六位星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胜过七夜。 而七夜修行,才不过五百万纪元啊! 六位星主,哪个不是修炼了亿万纪元? “如果胜不过…七夜,便按照七夜星级来吧。” 七星弟子,外加一颗修炼之星,一颗进步之星,又名九星连珠,嫡传中的嫡传。 “是,吾等恭送宫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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