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公豹便是老师的结拜兄弟。” “见过师…” “白莲花。”申公豹用她熟悉的语气,打断了她拜见师叔。 白莲花瞧着他的眸子,这一次,终于确定。 他就是乔灵儿! 更准确的来说,乔灵儿是他申公豹! 白莲花迈入仙途,自是知晓有些大能修士喜欢分魂转世,入洪荒体验红尘人生。 修道两百年,白莲花一直不解,为何他乔灵儿进了县衙一趟,便能改变官府的政令,由剿匪变成招安。 撤寨改镇。 全因他是仙人! 且是与镇元老师同辈份的上古大能修士! 而自己,不过是他转世入红尘,体验人生所遇到的一名蝼蚁般的红尘女。 申公豹脸上的笑吟吟,逐渐消失。 她的美眸中涌现了一层雾水,丝毫未顾忌老师还在一旁,开口带着哭腔,“戏弄我很好玩是吧?” 两百年未见,初见,他竟是伪装与戏弄。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能,而她在决定放他走,自己承担罪责时,心里便已想过了万般罪责可能。 大人物随心之事,对小人物而言,便是命运的齿轮转动。 终日打雁,豹豹今日终被雁啄了眼。 面对的她的哭腔质问自己竟不知如何作答。 戏弄?大概是豹豹道心作祟,看看她是否真的一旦动心,便是一生。 然后,弄巧成拙。 如此悲伤的场景,镇元子忍不住不笑。“贤弟,你还有今天啊?” “你弄哭的,你自己哄,兄长爱莫能助啊。” “上清圣人邀请兄长金鳌岛论道,不能让圣人等,兄长去论道了。” 于是,五庄观大殿中,便剩下了两人。 “乔灵儿,是贫道分魂,但绝不是游历三界体验人生,你更非红尘女。” 无天来临,鲍鲍佛圆寂,分魂转世。 了解豹豹为人的都知道,这不一开始就是冲着白莲花去的吗? 解释,略显苍白。 申公豹走上前。 白莲花退后了半步,“师叔,请自重。” 与‘仙子请自重’对应。 白莲花半咬着嘴唇,美眸里豆大的泪珠落下,“红尘之事,已成过往,乔灵儿之妻白莲花已死在了走遍九州寻夫的路上。” 申公豹折戟沉沙,出了五庄观,行至万寿山山脚。 镇元子在此处淡然的喝茶,“贤弟?” “无妨。” “红尘已成过往,但仙途这不才刚刚开始?” “也对,以贤弟如今手段,世上还有什么难事?” “呸!手段!什么手段!” “主打一个真诚。” 万寿山,云雾缥缈,鸟声空灵,灵气浓郁。 置身于云海,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 “何日荡魔?” “还有九千八百年。” 有了十七颗舍利子,魔门已不是心腹大患。 豹豹谋划的是怎么通过荡魔,将道门的机缘最大化。 袁洪证道,道门多一位混元大罗金仙。 孙悟空破而后立,道门再多一位混元大罗金仙。 届时,道门便拥有上清圣人、冥河老祖、袁洪、孙悟空,一圣三混元大罗。 烛龙老祖、孔宣、镇元子、火麒麟、鲲鹏、金蝉子等距离混元大罗也就半步之遥。 豹豹真的没想取代玄门,对什么道祖的位置真的不感兴趣。 然而事实却是,道门取代玄门,已成为必然之势。 镇元子亦是感慨万分,“谁能想到,后来者居上了。” 袁洪自己也未想过,自己当年不过是梅山中想偷盗仙法的一只‘野猴’罢了。 遇到老师那一刻,命运的齿轮便开始了转动。 眼看就要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境了。 机缘便是如此。 纵使镇元子等先修行了亿万元会,号称老牌大能…… 道一途,机缘,亦是玄之又玄。 申公豹静坐着,遥望着洪荒九天,心头亦生出强烈的预感,“驱除魔道后…恐怕便会迎来新的时代……” 洪荒天地广袤无垠,却也仅是一方大千世界。 洪荒之上,是更加无尽广袤的混沌。 豹豹当年曾在混沌中偶遇了扬眉。 其未死在盘古斧下。 是否还有更多的混沌魔神未陨落? 混沌,究竟是怎样的? 以及…六翅金蝉、六翅黑蚊所表达出的劫厄之主,他又是怎样的神秘? 亘古传承至今的劫厄宫,总是充满了神秘与疑惑。 识海内,由功德浇灌的金色莲花种,已重新长出了十品。 “金莲之钥,若金莲是钥匙之一,那其余的净世白莲、灭世黑莲、业火红莲以及分化为三清证道灵宝造化青莲,又是否是钥匙?” …… 时光宛若细沙。 洪荒风云变幻,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九千八百年,悄然而逝。 新一代修士,竞相争辉,登上洪荒大舞台。 这一日。 洪荒无数道场,升起无数缕流光。 流光溢彩,照耀九天。 道门第四次,荡魔声势浩荡。 申公豹着一袭黑衣,御空而行,走在最前列。 身后是上清圣人、冥河老祖、烛龙老祖、镇元子、帝俊、太一、鲲鹏、十一祖巫等。 “今日,道门征讨魔道,凡洪荒三界修士,皆可助道门征讨魔道,战后,论功行赏!” 申公豹道音席卷天地,激荡寰宇。 率先震惊的是接引、准提。 “公豹?申公豹?” “他怎么没死?” “道门?道门是什么门?” “雾草!先前玄门、佛门被吸走气运,不是被魔道吸的?而是道门?” 药师慌乱的跑进佛国,“老师,不好了,公豹诈死!” “真相了,公豹师弟,就是卧底!” “药师,闭嘴!” 卧底一词,好似戳中了接引、准提道心最柔软的逆鳞。 他可是做了佛门数万年的至尊佛祖啊! “佛门佛祖,竟是卧底?” 接引、准提佛躯强烈颤抖,眸底惊慌失措,虽预想过今日,但真的到了,心底的愤怒,怒火,无奈,却始终压抑不住。 “药师!住嘴!” “无天来临之际,吾佛门欢喜*如来*鲍鲍佛祖已然圆寂!已经圆寂!” “关他申公豹什么事?” “对!对对!就是这样!” “佛门欢喜*如来*鲍鲍佛,已然在无天来临之际圆寂陨落,未留下一丝真灵,连舍利子都未留下,关他申公豹什么事?” 药师面露大悲愤,“可是老师……” “药师!住嘴!没有可是!没有可是!咬死了,咬死了,听到没有!”接引、准提几近癫狂,歇斯底里的怒吼。 佛门,绝不能受这个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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