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临近中元节。 长安的夜,少了许多繁荣。 中元节,鬼门大开。 祭拜先祖,这对于九州人族而言,是一个严肃凝重的日子。 幽冥地府。 酆都大帝殿。 辛苦工作两月半的酆都,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殿下,今夜便是中元节了,鬼门大开,无数鬼魂回到人间,享亲人香火供奉,咱们也放天假吧。” “听大帝的。”申政谦虚点头。 “好。” “殿下,不如一块去人间逛逛吧,现在的九州很热闹呢,尤其是老马家的牛肉丸,太好吃了。” “纯肉的,肉质紧实,咬上一口,润滑,弹弹。” “还有长安的甄糕也好吃,还有肉夹馍,呲溜,呲溜。” “忘了殿下当年就是定都咸阳。” 这些好吃的,殿下肯定早就吃过了。 申政轻笑了笑,“也好,一块去人间走走,顺便给母亲带一些特色小吃。” “殿下当真有孝心,平心娘娘会开心的。” 马屁不穿,自古便有的道理。 酆都很清楚自己在给谁打工。 中元夜。 黄泉路现,鬼门大开。 鬼门关前,秦广王、楚江王、阎罗王等十殿阎罗在给十大阴帅以及无数阴差训话。 “这次只有一个要求,带多少鬼魂出去,就带多少鬼魂回来,能做到吗?” “能!” “责任重大,不得扰乱人间!” “是!” “开鬼门关!” 咔咔咔! 鬼门关缓缓打开。 阴差带着指定的鬼魂回到了人间。 而与此同时。 长安,大明宫。 江流立于玄武门走廊内。 “建成太子,既已横死,这便是命啊。” “请建成太子转世轮回。” 玄关走廊内,映现出一群恶鬼。 为首者是李建成、李元吉。 “我不服!”李建成声音嘶哑,且低沉。 “他李世民弑兄囚父,凭什么能做人皇?” 江流面色平淡,“史书自会记载他弑兄囚父。” “这一点,是不可洗脱的。” “呵,史书还不是任由他说的算!” “并非如此。” “史官仅效忠于三皇五帝殿。” 史官仅对无数人族先贤负责。 “我不甘,李世民他该死!” 江流再次出声,“李世民开弑兄囚父之先河,动摇了九州人皇传承之序,功过是非,自有人皇决断。” “请建成太子,入轮回!” “我恨!李世民好狠的心啊!” 李建成化为一阵阴风,朝大明宫飞去。 江流叹了一口气,“心中有怨,被佛门无瑕放大,换谁也不能平息怨恨。” 大明宫内。 李世民惶恐不安,“建成,别来了,别来了。” 宫门前涌现出比李建成身上更凶狠的气息。 六翅金蝉,鸿蒙异种,以凶煞出名。 “和尚,你让我找李世民复仇!” “九州不可一日无皇。” “和尚,我保证我进去只质问李世民,绝不动手!” “不信!” “真的!” 李世民做下的孽,还需自己偿还。 江流最终让开了路。 李建成见到了李世民。 李世民万般惶恐,“大哥……” “没你这个兄弟。” “大哥,我也没办法啊,皇室无情,我若不动手,恐怕……”李世民还在狡辩。 “无一丝后悔之意?” “朕不后悔!” “朕治理下,大唐生机勃勃,九州安定……” 江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李世民太蠢了。 李建成只是想让其认个错而已。 临近佛晓。 一声鸡鸣。 江流送李建成等鬼魂进了鬼门关。 佛门手段虽厉害,但六翅金蝉也不弱! 清晨。 李世民从小憩中醒来,睡梦前所未有的安稳。 “送走了?”李世民颤颤巍巍问道。 “送走了。” “太好了。” “陛下准备让小僧何时与长乐公主成婚?” “这个不急,再议。” “是。” 是夜。 李世民召见了长孙无忌,“下手利索点。” 当晚,便有数十名死侍闯进了金山寺,屠寺。 不凑巧的是,江流并不在寺中,预料到了李世民会反悔,但却没想到如此薄情寡义,直接屠寺! 江流准备回金山寺路上,碰到了人间游历的申政与酆都,就留下喝了几杯。 铲除佛门,江流真的需要帮手啊! 申政、酆都言语间,透露出对佛门的厌恶,这让三人一见如故。 直至……一名五六岁的小沙弥,浑身是血的跑来找江流。 “师…师兄……”小沙弥哭成了泪人。 江流大惊,“法海师弟?” “师…兄…有一群黑衣人袭击了金山寺…方丈他们圆寂了……” “什么?” 江流惊骇。 江流反感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佛门,并非是金山寺的师兄弟! 尤其是方丈,他更是纯粹的信仰,真的是愿意渡化世上…… 世上分好人坏人,和尚当然分好坏。 江流起身,“抱歉了两位。” 申政、酆都起身,“兄台先忙。” 江流抱着法海赶回了金山寺。 血流成河。 往日亲近的师兄,倒在血泊中,已然断绝了生机。 “呜呜呜…师兄,师兄。”法海大声哭着。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本来心善开朗的法海,经此一役,心彻底凉了。 江流沉默不语,“阿弥陀佛,众师兄因我而死……” “万般因果,尽加我身,愿来世…投个富贵人家。” 身在佛门亿万元会,怎不受佛门影响? 而如今,金山寺惨遭屠戮,却是将江流对佛门所有的印象,都堙灭在了血泊当中。 清理寺中血迹,将师兄方丈一一安葬。 “师兄……”年幼的法海睡梦中还在哭泣。 江流抱起法海,回了长安。 江流一人坐着饮酒,突然间有些后悔,“应该让李建成杀了李世民的。” 望向了大明宫方向,“好!很好!” 金山寺被血洗的消息,传遍了长安。 江流亦销声匿迹。 李世民心情格外的舒畅,“呵,敢要挟朕,这便是代价。” 心情舒畅的李世民找魏征下棋。 睡梦中,魏征元神上了云海。 配合佛门佛陀监斩了一条龙。 长安这天,下了大雨。 北海,小白龙敖烈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东海,龙宫。 duang!duang!duang! 聚龙钟响过三声,这是四海最高的诏令! 四海龙王以及四海高手,皆是汇聚到了东海龙宫。 烛龙端坐于上,底下四海龙王,四海大将位列两旁。 烛龙面色沉重,露出怒火,“佛门竟拿龙族的命,来开启西游?” “吾四海该怎么办?” “杀上灵山!” “当真以为吾龙族是好欺负的?” “犯我龙族者,虽远必诛!” “传令四海,点兵千万,发兵须弥山!” 敖广有些担忧,“老祖宗,要不要告诉孔宣族长、火麒麟族长?” “告诉孔宣、火麒麟,吾龙族欲攻打须弥山,吃佛门血肉,凤族、麒麟族要来喝汤,我不拦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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