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羞,是紧那罗心底最后的纯善。 而准提却说要让阿羞形神俱灭,这无疑触碰到了紧那罗的极限。 紧那罗头顶黑气愈发浓厚,双眸布满血丝,咬牙切齿,“敢问老师,佛是什么?” “我佛慈悲,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扬言要渡化万众生灵,可为什么不能渡化阿羞?” “弟子渡化了阿溜、阿刀,为什么不能渡化阿羞?” “若连她都渡化不了,我渡化什么万灵?” “佛若不渡,我愿入魔!” “大胆!放肆!” 接引、准提脸色彻底变得铁青,这紧那罗竟如此忤逆,竟敢拿入魔威胁老师? 当真以为西方圣人是被吓大的? “佛光普渡!”准提随手一挥,发出梵光驱散了紧那罗头顶的黑气,以梵光定住紧那罗。 老师与弟子动手了,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申公豹见着此,连忙开口,“还请老师息怒。” “小师弟他仅是一时糊涂,这才顶撞了老师。” 接引、准提见着申公豹,面色才缓和了一些,“公豹来了。” “师兄,师弟并未糊涂。”紧那罗摇头。 申公豹急忙给紧那罗使了个眼色,“你可别说话了,在圣人手里,能讨到便宜?” “请老师责罚,公豹未能教化弟子。” 接引、准提面色又缓和了一些,“唉,若弟子人人都能像公豹一般懂事,西方何愁不能大兴?” “佛门传紧那罗功法,助其证道,如今他却要为了一个妓女,顶撞老师?” “痛,心实在是太痛了。” “老师,公豹这便带师弟前往佛渊,令师弟好好反省。” “嗯!” 两道梵光遁去。 申公豹将紧那罗带到了黑暗之渊。 太阳、太阴星的光芒照不到这里,仅有肆虐的地火风水。 申公豹挥手解除了紧那罗的禁锢。 紧那罗死死盯着申公豹,“师兄也认为师弟错了。” “错了。” 紧那罗周身梵光氤氲,大罗金仙巅峰法力涌动,“还请师兄让开!” 申公豹叹了一口气,“师弟至情至性,爱阿羞本没有过错,想去地府再见阿羞一面也没有错,错的是直接顶撞圣人!” “与圣人顶撞,这与找死有何异?” 也就是接引、准提把门下弟子个个都当成宝贝蛋,但凡换到元始天尊门下,早就形神俱灭了。 “啊?”紧那罗一脸震惊,“师兄认为我对阿羞没错?” “没错!” “师兄支持你!” “求师兄……” 申公豹拍了拍紧那罗的肩膀,“放心,下幽冥地府的事,师兄来安排。” “师弟不愿将师兄牵扯进来……”幽冥地府那是什么地方啊? 有十大阴帅,有十殿阎罗,更有酆都大帝坐镇,甚至还有神秘不可测的平心娘娘。 下地府,九死一生! 紧那罗真的不想师兄冒险! “嗐,同为师兄弟,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紧那罗感动的眼眸中涌现雾水,“师兄……” 下地府那对豹豹而言,可不就是回家了吗? 平心娘娘的深浅不可测。 但豹豹还真测过。 若是不让紧那罗去一趟地府,万一真想不开入魔了咋整? 如今豹豹贵为佛门二把手,幽冥之主、天庭之主、人皇之父、上清、地仙、西昆仑一脉钢铁般的盟友,身份尊贵不可言。 享诸方大气运。 魔门反攻洪荒,除却能毁了佛门外,豹豹能得到什么好处? 除非豹豹先苟到大道,那魔道再打来打去,可就随便了。 这波,叫做防患于未然。 第二日。 申公豹带着紧那罗入了地府。 途径鬼门关,紧那罗已做了杀进去准备。 却看到十大阴帅并排走出,恭敬行礼道:“见过道友。” 紧那罗:“???” 申公豹解释道:“无妨,师兄拿一件灵宝贿赂了他们,快进鬼门关吧,师兄再去打点打点。” “啊?竟让师兄失去了一件灵宝?” “无妨,为了师弟,一件灵宝又何妨?” “只希望师弟有一天别忘了师兄就是。” “师弟定不敢忘!” “快去吧。” 紧那罗进了鬼门关。 申公豹则去了酆都大殿。 申政坐在了酆都旁边,跟着酆都学习如何治理地府,色欲恭,礼愈至。 “下班了吗?”申公豹冷不丁发问。 酆都脸上露出不耐烦,“谁在说下班?叉出去!进了酆都殿,没有下班可言!” 酆都,又双连续加班五千年,从未歇息过,连最爱的酱肘子,都再没吃过了。 申政戳了戳酆都,“你看一眼,你看一眼。” 酆都抬眸,顿时吓的腿肚子发软,朝申公豹小跑了过去,恭敬道:“拜见道友。” 酆都还是能拎得清的,整个幽冥都是平心殿的,酆都是在给平心殿打工。 幽冥之主…的男人,说下班了,那肯定是下班了。 “父亲。”申政恭敬行了一礼。 政儿,这些年苦修,一身修为亦达到混元金仙巅峰。 仅差半步,便能证得混元大罗境。 “回家吃饭。” “是,父亲。” 酆都点头哈腰,“道友您慢走。” 待申公豹领着申政走后,酆都美美的最回原位,“呵!在洪荒能打有什么用?终究是要看人脉,讲背景。” “这波大腿,舔的很舒服。” “算了,我也下班,去简单吃个青椒肉丝,美滋滋!” …… 平心殿。 一家三口,和谐的吃饭。 大能是不需要吃饭的,但这是豹豹定下规矩。 一家在一块吃饭,多美啊。 后土在给政儿夹菜,豹豹则是给后土夹菜。 “哦,对了,阿羞的灵魂到幽冥了吗?” 后土作为幽冥之主,豹豹一到幽冥,后土便全然知悉了。 “到幽冥了,不过出现点意外。” “有魔道修士,闯入幽冥,寻她的灵魂。” 申公豹嘴角微翘起弧度,“果然猜想不错,那位魔祖大人已然盯上了紧那罗,欲通过阿羞,控制紧那罗。” 更准确来说,是控制成魔的后的无天! 魔修敢来幽冥,那与找死有何异? 统统被后土镇压。 后土其实心有疑惑,“魔道修士蛰伏不出,为何会为了她的灵魂,派出数名准圣境的魔修闯幽冥。” “自然是为量劫谋划了。” 后土自顾的吃着饭,“封神过去了数万年,大争之世循环往复,下一量劫,怕是要来了。” 申公豹神秘一笑,“我说的是魔道为下下量劫谋划!” 后土幽丽的美眸露出惊讶,自是不信,“下一量劫还没开始,魔道就开始为下下量劫谋划?” “你不信我?” “不信。” “那打个赌?” 一旁申政加快了吃饭速度,“咳咳,父亲,母亲,孩儿吃完了,先去上班了。” “赌什么?”后土心情不错,姿容美丽的脸上露出吟吟笑意。 “就赌,我在上!” “吃完了,赶紧滚。” 后土,乃幽冥之主,地道至尊,比圣人还要尊贵! 无论什么事,都要高高在上的。 想让后土跟犬宠一样趴着? 不可能,也不现实! “帝江舅哥传来信,说要演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差了十一个,咱们?” 后土饮了一口茶水,并未说话。 事关巫族兴盛,这个可以考虑。 ps:系统自带跑图,总感觉差点意思,跑不出雍容华贵,尊贵的气质,不过功能真的非常棒。给研发组加鸡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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