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见过道友。” 羲和声音冷淡中却有一股柔美冷艳。 不是她性格冷淡,而是太阴乃洪荒至柔的道法。 “贫道申公豹,见过羲和道友。” “恭喜羲和道友元神复苏,假以时日,必能重塑道躯。” “想要恢复元神,重塑道躯,何其之难啊……” 然后两人都没在说话。 申公豹的思绪回到了铜雀台,当真是千帆纵横,大道三千,道道皆可达到道法彼岸。 再想到大乔竟是传闻中太阴女神羲和。 很难让人不振奋啊。 羲和飘悬在皎白月下,同样回想到了铜雀台。 纵使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女,但也不免感到羞耻。 沉默了半刻。 “道友,若是无事……”羲和真的不想再与他有牵扯。 羲和只想尽快恢复元神与道躯,去寻孩子。 父皇、叔父陨落,九个哥哥殒命,小十独活于世上,不知要受怎样的苦?怎样的委屈? 申公豹绝非无情之人。 分魂既然成了帝俊,当了陆压的便宜后爹,就得负起责任来! 让这孤儿寡母,孤苦伶仃的活在世上,当真不忍。 谁让豹豹是一个古道热肠,十分善良的人呢? 申公豹挥动衣袖,三滴神水悬于半空,散发着玄妙光芒,生机蓬勃,“此神水,助道友恢复稳固元神。” 三光神水,号称洪荒第一疗伤圣物,对蕴养元神有着奇效。 饶是羲和帝后,此刻看到三光神水,也十分震惊,“道友,这是三光神水?” “太过珍贵,贫道不能收。” “哦?很珍贵吗?”申公豹收了蓬莱岛后,有整整一湖的三光神水,少说有亿万滴,龙须虎他们都是喝着玩的。 申公豹真的没感觉到怎么珍贵。 “三光神水再珍贵,能珍贵的过道友?” “道友慎言。” “抱歉贫道说错了,贫道的意思是以咱俩这关系…额也不对。” “一日夫妻……不对。” “总之,道友勿要推脱。” 羲和心底五味杂陈,终究是叹了一口气,点头,“那便多谢道友了。” 一滴三光神水涌入羲和元神内。 肉眼可见羲和的元神开始恢复。 羲和未陨落前,不过准圣中期境修为,历劫中得阴阳道法滋养,脱劫后又得大道气运奖赏。 一滴三光神水,属于锦上添花,能助其蕴养好元神。 皎白的月华洒落在她身上,像是为其披上了一袭银色的纱衣,冷艳动人。 许久后,羲和睁开了美眸。 “三光神水,果真名不虚传,多谢道友相助。” 申公豹微微一笑,从紫金葫芦里将那枚蕴养的九转金丹拿出。 “此为九转金丹,可助道友重铸出道躯。”申公豹仔细确认,不是合欢丹,是货真价实的九转金丹。 羲和面露犹豫,“金丹太过珍贵……” “贫道先前不知太阴星主历劫转世,较为冒犯,请星主海涵。” 申公豹都如此说了,羲和只能接过九转金丹。 金丹圆润,丹纹九转,货真价实的九转金丹,不假。 “星主炼化金丹吧,贫道为星住护法。” “多谢道友。” 羲和服下九转金丹,周身顿时迸发道韵,一身气势开始提升。 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初期,中期,巅峰…… 洪荒不记年。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一声清脆响声。 羲和重塑了道躯,修为准圣初期。 重铸的道躯非常柔弱,经不起折腾,需要借助太阴月华之力持续蕴养,方可恢复至陨落前的巅峰! 踏。 羲和有了道躯,轻踏落地,踩在月华银霜下,留下了一排小巧精致的足印。 羲和走近申公豹,行礼致谢,“多谢道友相助。” 离得近了,隐约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破案了。 难怪豹豹在铜雀台时,说不清楚那沁人心脾的清香是什么,原来是月桂树上的桂花香啊。 “嗯,古道热肠,乐于助人,是贫道的品质。” “不用言谢,星主先好好蕴养道躯吧,贫道告辞。” 申公豹说罢,转身欲离去。 羲和再度行礼,“道友再会……” 话还没说完,羲和身躯猛地踉跄,纤细的手扶住了额头,心底一股无名之火,席卷道躯。 月色的双眸被血色取代。 就好像一轮皓月变成了一轮红色血月。 羲和脸上露出懊悔,“不好…九转金丹被动了手脚……” 申公豹刚走了两步,便感觉后背被一阵温润包裹。 “嗯?” 豹豹刚转过身欲发问,便被香吻堵住了口。 “?发生肾磨事了?” 申公豹万般震惊。 羲和轻拥着申公豹,已然快丧失了清醒。 “我明明给的是九转金丹,不是混沌丹,怎么会这样?” 申公豹观察羲和双眸,是血色,顿时明悟。 “难不成…是九转金丹跟混沌丹放在一个地方蕴养太久,沾染了混沌丹的气息?” “雾草!” “真的有可能!” 紧接着,豹豹脸上露出懊悔。 “我真傻,真的,明知道混沌丹药效强,纵使圣人闻了一口,也会受到影响,还把九转金丹跟混沌放在一起蕴养?” “我真傻,真的,竟还把金丹赠与了羲和,唉。” 事情的发展走向,非豹豹所愿。 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 豹豹反手轻拥住了羲和纤细的腰肢,化被动为主动。 渐渐占据了主导权。 “呼…呼…呼……”九转金丹的法力持续蕴养着羲和道躯,若细细看之,可以发现,每一缕九转金丹的法力中都包含着一缕阴阳丝线。 这便是皓月变成的血月的罪魁祸首。 “唔…”羲和咬了舌尖,血色双眸恢复半轮皓月。 “不…不要…在月桂树面前……” 申公豹会意,“贫道助你恢复元神道躯!” 环腰抱起怀中太阴女神,朝乳白浓郁的太阴月华中走去。 太阴月华,像是一层浓雾,遮住了月桂树。 月桂树中的望舒元神刚刚恢复,不知发生了何事,便见着那道人带走了姐姐。 望舒现身,急忙向月华雾中追去。 明明仅是百丈距离,望舒愣是迷了路,再也寻不到姐姐所在。 望舒急的掉下眼泪,泪水落地,化作晶莹月珠。 而远处,月华浓雾中,也落下了晶莹的月珠。 太阴星一脉,当真不同凡响,眼泪落地会成月珠,吐一口水,也会变成月珠。 当真神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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