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方才出洛阳,便在城外遇到了张燕。 “张燕,你怎么在这?” 张燕见着张宁,吞吞吐吐,将黄巾令牌交与了张宁,“师傅让我把这个给你。” 张宁看到黄巾令牌,面露大惊,“这不是父亲的护法亲兵吗?” “不好!” 张宁从未想过局势竟糜烂至此,“速速赶回冀州!” 仅半年时间,曾席卷九州三十六郡的黄巾起义,便迅速衰败。 此刻残余的黄巾贼开始向冀州收缩。 袁绍、袁术、公孙瓒、马腾、刘岱、韩馥等各路讨贼大军,从四面八方向太平道宫围去。 张宁率领三千黄巾护法正赶回冀州。 这一路,张宁真正的见识到了,何为贼…… 黄巾军被各路群雄击溃,流窜成了真正的贼寇,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张宁紧皱着眉头,心底生出巨大的无力感,“现在的…黄巾军,已然背离了父亲的初衷……” 脑海里浮现他的身影,及他所说,“此刻的黄巾军,已然不能称之为军了,是为贼寇……” 与此同时。 各路大军,已挺进冀州。 黄巾精锐龟缩在冀州,倒也给联军造成了不小阻力。 “呦,这不是阿瞒吗?” “怎来的这般迟?” “依我看,还是回家抱娃去吧,就别掺和这事了。” 袁绍、袁术一开口,满满的嫉妒。 “为何他曹阿瞒做了骠骑将军?我四世三公的袁家不配?” 申公豹嘴角微微一笑,“我若不到,怕你们打不进太平道宫啊。” “呵呵呵!” 晚间。 申公豹寻来了夏侯惇。 “堂哥,三千虎豹骑已准备就绪,今夜可袭营。”夏侯惇凝重道。 虎豹骑,乃曹家军精锐中的精锐。 月黑风高。 虎豹骑对太平道宫发动了凌厉攻势。 “主公莫慌,阿典前来助你!” 典韦手持双戟,所过之地,无一合之敌。 厮杀声,惊醒了各路讨贼联军。 “玛德,这个老六?竟趁着夜色进攻?莫不是想强抢战功?” “袁家军,冲!” 待各路联军反应过来时。 典韦已护着豹豹杀进了太平道宫正殿。 道宫正殿,空无一人。 仅张角一人端坐在蒲团,扫视身披黑色披风的申公豹。 “你来了。” “你好像知道我会来?” “黄巾护法呢?若有黄巾护法,说不得可以掩护你撤走。” “还有意义吗?” “没意义了。” 黄巾军败亡之势,已经不可阻挡了。 各路群雄接二连三的崛起,黄巾军无力抵挡。 两人对话平淡。 “我死后,黄巾儿郎尽交与你手,他们都是贫苦人。” “未作恶的黄巾军,可发足盘缠,遣散回乡,想从军者,可编入曹家军。” “如此,甚善。”张角缓缓点头。 “苍天已死,此黄天当立之时,甲子尚水,显炎汉将亡之兆。” “天地三才,载厚德以驱魍魉。” “联九州黎庶,撼一家之王庭。” “吾以此身为药,欲医天下之疾。” “奈何,神通不敌天数,时也,命也!” 张角说罢,周身道韵迅速跌落,生命气息变得无比薄弱。 黄巾道大气运,转而涌到了申公豹身上。 申公豹得大气运加身,识海顿感清凉。 咔嚓,一声清脆声音,豹豹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第八重天。 这便是大气运之妙。 轰!嗡! 九天之上骤然响起雷声,轰鸣九州。 “张角已死,黄巾之乱,结束。” 大道之音落下,论功封赏,再次落下数缕气运。 俨然,最粗的那道,落到了豹豹头顶。 “曹贼,纳命来!” 忽的,身后一声爆喝,一把软剑,朝申公豹面门刺去。 正是赶回冀州的圣女张宁。 张宁行至太平道宫前,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心底生出欣喜,但紧接着大道之音,冲散了喜悦。 “大贤良师,陨落了。” “大殿中,只有他一人!” “是他杀了父亲!” 于是,软剑自然刺向了豹豹面门。 典韦护在一旁,淡定道:“主公勿虑也,阿典在此!” 典韦挡下了张宁。 申公豹这会儿有理说不清,“大贤良师,是自己兵解的…你信不?” “曹贼受死!” “阿典,别伤着人了。” “主公放心!” 太平道宫,于混乱中化为一炬。 世上皆知张角已死,却无人见了张角尸首。 张宁、张梁、张燕、张牛角等一众核心黄巾,亦不见了踪影。 张角已死,黄巾起义已然失败,而无数黄巾军却还要活命啊。 也只有豹豹不会对投降的黄巾军下杀手了,反观其余群雄,皆在杀人积累战功。 总归,黄巾之乱,结束了,虽未灭汉,却敲响了为大汉送葬的钟声。 …… 而与此同时。 无尽的混沌星空,一缕时辰之力,出了洪荒,归于混沌深处。 “唉,起义还是太仓促了。”时辰老祖发出无奈叹息。 此去洪荒,虽积攒了大道气运,恢复百分之一伤势,也算不虚此行。 而这时,时辰老祖背后响起道音。 “好你个时辰,不是说死也不去洪荒的吗?” “这算怎么回事儿?” 时辰看着传来的空间波动,会意笑道:“扬眉,你就别装了,吾看你伤势也恢复了一些,就问你去一趟洪荒,香不香?” 空间涟漪颤动,扬眉脚踏虚空走出,脸上露出吟吟笑意,“美滋滋!” “你转世之身是谁?” 扬眉嘴角微翘,“不可说。” “荀彧?戏志才?还是?” 扬眉继续笑,“呵呵。” 时辰翻了个白眼,也不打算问了,“反正黄泉那厮投靠曹操了。” “哎,哦不对…应该是申公豹。” “洪荒传闻申公豹急公好义*古道热肠*重义轻色*及时雨……”扬眉补充道。 时辰冷笑了一声,“我看他重色轻义才是,算了,不提了。” “鸿钧那厮转世成谁了?” “不知道,藏的极深。” “罗睺呢?听说他退守魔界,打算跟鸿钧不死不休,如此良机,肯定分魂入洪荒了吧。”扬眉询问。 时辰做了一个简单猜测,“天下群雄皆至太平道宫,唯独未见董卓所部,怕是已进洛阳,倒是符合罗睺野心。” “算了,算了不猜了,没意思。” “本座要闭关了,你滚吧。” 扬眉欠欠的一笑,“洪荒大舞台,你这么早就退出了,可惜了,实在可惜。” 扬眉遁入虚空,继续关注着洪荒乱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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