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豹豹娶亲时。 涿郡,涿州。 大街上。 一身穿布衣,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的青年,正在街上织席贩履。 “卖草席了,卖草鞋了。” “我这草鞋可不是一般的草鞋,穿上它可以健步如飞。” “我这草席,冬暖夏凉。” 来来往往的百姓丝毫没搭理大耳朵的家伙,“现在都是凉席,你草席?活该卖不出去。” 整整一天,刘大耳一张草席、一双鞋都没卖出去。 “苦,实在太苦了。” 刘备嘴唇有些干裂,喉咙有些嘶哑,“唉,收摊吧。” 刘备刚收了摊,走到街中,便瞧见两名壮汉缠斗了起来。 眨眼间,数拳轰出,拳风肆虐,端得不是常人。 “张屠户与卖绿豆打起来了。” “呸,什么绿豆,分明是豆粉!” 刘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合该我刘玄德,收服两大猛将!” 刘备去劝架,肚子上挨了几拳,差点当场昏死。 “壮士,壮士,万万不可伤了和气啊。” 刘备蛊惑拉满,不多时,便邀请两人到酒楼小叙。 酒钱,当然是张屠户出了。 酒喝到半途,刘备掉起了豆子般大的眼泪,卷起衣袖擦拭。 关羽、张飞一看,满脸疑惑,“刘兄何故悲伤?” “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如今黄巾贼四起,汉室飘摇,备身为皇室宗亲,却无能为力。” “汉室衰弱,让州郡自募乡勇组织武装力量进行平叛,而平叛结束之时,必然造成群雄势力崛起,形成割据之势。” “大汉将倾,备愧对列祖列宗啊。” 刘备落泪痛哭流涕,满是惋惜。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面露震惊,“兄竟是汉室宗亲?” “兄若不弃,关羽、张飞愿追随兄长,匡扶汉室!” 刘备紧握住了关羽、张飞的手,面色感动,内心狂喜,“还得是我啊!” 张家庄,后院。 桃林百亩。 刘备、关羽、张飞沐浴焚香,一同大拜。 “关二爷在上…搞错了,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大哥!” “二弟!” “大哥!” “三弟!” “二哥!” 张飞散尽家财,相助刘备于涿州招募乡勇。 …… 洛阳。 自公豹娶亲,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 小日子过的蒸蒸日上。 每日里,蔡昭姬抚琴,曹操舞剑,恩爱有加。 距离蔡府很近。 早上中午在曹府吃饭,晚时夫妻二人便牵手散步,走到蔡府。 蔡邕天天能见到女儿,满意至极,“嫁给阿瞒,算是嫁对了。” 暮色下,皎月如华。 “琰儿,我想回乡招募乡勇,平叛黄巾之乱。” 曹贼志向远大,此刻黄巾之乱刚起,正是积累战功的好时候。 现在不积淀实力,以后怎么做一名合格的曹操? 袁本初实力不弱啊,甄宓是他的儿媳妇…… 铜雀春深锁二乔,也需要点实力。 任重道远啊。 蔡昭姬穿着一袭青裙,面容红润,温婉贤惠,“男儿志在四方,琰儿知晓阿瞒心有沟壑,琰儿会在家等阿瞒回来。” 蔡琰轻拥着阿瞒,仿若做梦一般,原来日子真的可以过的这么好。 不需太大的波澜,不需甜言蜜语。 每日在一起,心里便跟吃了蜜一般。 当然,最主要的满足。 蔡琰虽心有不舍,但却不会去拦阿瞒。 “夜色深了,咱们回府吧。” 离别前夕,自然是个不眠之夜。 可以大胆尝试一下新的。 翌日。 日上三竿。 申公豹准备完毕,夏侯惇、夏侯渊各带五十名护卫,一同回老家谯县募兵。 家乡的兵,知根知底,且大多认识,上了战场,更容易形成凝聚力,战斗力。 柔和的阳光,照进卧房,洒在了蔡琰的脸上,显得晶莹璀璨。 蔡琰额头、两鬓秀发上的汗迹还未干透,面色十分红润,舒展着眉头…… 蔡琰仿若被抽干了力气,浑身酥软,体内好像一股玄妙的气流涌动,滋养着全身,舒服的不想动弹,累的睁不开眼…… 天知道,有多累? 而公豹此刻已然带着夏侯惇、夏侯渊出了洛阳城。 走官道,回谯县。 几天后。 途径至一城。 “堂哥,咱们到宛城了。”(今南阳) 申公豹坐于马背上,远眺了一眼,“哦?到宛城了?” 所以曹操的遗憾到底是什么呢? 是觊觎张绣嫂嫂未果后的狼狈逃命? 是一时冲动后曹昂命陨宛城的丧子之痛? 还是典韦一人独镇城门为掩护曹操逃走,力竭而亡? 所以,曹操的遗憾到底是什么呢? “日后有机会,一定携重兵,再来宛城!” 申公豹一行又走了几日,行至陈留。 山林中,陡然响起一声虎啸。 便见着一只吊睛白额虎窜出山林。 夏侯惇、夏侯渊眉头一皱,扛起了大刀,朝猛虎杀去。 “记得留张完整的虎皮。”申公豹提醒道。 “白虎,真的不长见啊!” 白虎当然有白虎的好处,据说更柔顺一些,万头猛虎,估计才能孕育一头白虎。 夏侯惇、夏侯渊位列一流武将之列,兄弟二人联手对付个老虎还是轻轻松松。 不消半刻,便打死了老虎。 没伤着虎皮。 “呔!何人敢抢我的猎物?” 只见山林中跳出一壮汉,手持大双戟,相貌魁梧,端得不凡。 “某家追着大虫追了几百里,眼看就要追上,却让你们给打死了。”壮汉颇为恼怒。 夏侯惇也不是好惹的,“谁打死,算谁的。” 壮汉一听,怒了。 申公豹瞧着来人,嘴角微翘起,“龙须虎我滴宝贝徒弟,来护主啦。” “只不过,本来就丑,转世后依然丑。” “不过,这有影响吗?完全没有影响!” “只要他叫典韦,就行了!” “我的爱酱来了!” “来人,取百金,赠与壮士,算吾曹操买下了这头猛虎。” “堂兄,这是咱们打死的,怎么还给他钱?”夏侯渊一听急了。 “给!” 不错,壮汉正是陈留典韦! 典韦见着百金,连忙摇头,“两千钱,就够了,哪里值百金?” 申公豹翻身下马,“值得,这是一头罕见的白虎。” “我欲回谯县募兵,围剿黄巾贼,壮士勇猛过人,何不参军?驰骋沙场,建立一番功绩?封侯拜相,未尝不可啊。” 典韦有些向往,“不了,家里婆娘还生着病,打大虫换些钱给婆娘看病。” “而且…而且…俺不会骑马。” 典韦身高九尺有余,且十分魁梧,一般的战马还真承受不住典韦。 申公豹嘴角神秘一笑,“带上你婆娘就是了,谯县有个神医,名为华佗,医术化神!” 典韦十分心动,“当真?” “当真!” “好,典韦愿追随主公。” 申公豹嘴角微翘起了弧度,“成了。” “天天喊着想当曹贼,可你们有典韦相护吗?” “呵,欲弘扬建安风骨,魏武之风,首先要有典韦相助!” “完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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