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圣人躯体就挂在元屠、阿鼻杀剑之上。 玉白的血从其胸膛汩汩流出,滑到手上,清清凉凉。 冥河满脸的懵逼,“这…这…特么就屠圣了?” 冥河刚刚看到了五色神光,认出了那是孔宣。 孔宣刷走了准提的七宝妙树,让准提法力大打折扣,冥河振奋! 可冥河还没来得及出手呢,就看到准提宛若断线风筝般坠落。 “雾草?还有修士偷袭准提?” “谁?是谁?” 冥河只看到准提落下,并未看清是什么灵宝偷袭准提。 仅是一击,准提便全无反抗能力,被元屠、阿鼻扎了个透心凉,那件灵宝威能,未免太过恐怖了! 准提艰难抬头,眼眸里出现大恨,颤颤巍巍,“冥河…冥河…你不讲仙德!竟…竟偷袭本座!” 冥河握紧了元屠、阿鼻,顺时针旋转了一周。 嘎吱噗嗤。 杀伐之剑,将准提的圣心绞碎。 准提无力的趴在冥河肩膀上。 冥河俯身,凑到准提耳朵旁,“贫道不是故意的。” 然后冥河猛抽出了仙剑,牟足了力气,再次捅进了准提圣躯。 接着,便是循环往复的抽插仙剑。 噗嗤,噗嗤,噗嗤。 玉白的血水,不断滴落。 冥河眸底露出了凶狠,屠圣,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屠的! 圣人元神与天道相连,随时可沟通天地,恢复伤势,补充法力。 抓住机会,就必须一击必杀。 轰!嗡! 天地产生强烈的颤动。 九天乌云包裹着闪电,闪电照耀大地。 狂风怒吼,发出呜咽悲鸣。 血色的雨水磅礴落下,浸染透了山河。 雷声,风声,雨声,似交奏成了一曲天地悲歌。 洪荒万众大能,瞧着天地陡生的异象,皆是瞪大了双眸,惊骇万分,“发生什么事了?” “乌云雷电,狂风哀鸣,天降血雨?” “这是什么异象?” “洪荒从来没出现过如此异象!” “为什么的我的心底,也涌出了一股极大的悲怆?” “劳资修炼魔功,早就心如磐石,怎么会跟着血雨一同悲鸣?”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 “大家快来啊,这里发现一个魔修,干死魔道奸细!” “误会,肯定是误会,我炼酮的,绝不是魔修!” “诛仙剑阵,一定是诛仙剑阵内发生了什么。” 洪荒万众大能皆是注视着诛仙剑阵。 诛仙阙中,太清老子古井不波的脸上,露出些许震惊,“天地悲怆,天降血雨,当有圣人陨落……” “诛仙剑阵竟如此凶险?” 太清老子陷入了沉思,在思索是否要祭出底牌,又担忧底牌祭出后,折在诛仙剑阵中。 陷仙阙中。 元始天尊面色阴翳,极其不悦,“天地悲鸣,天降血雨,竟有圣人陨落?” “西方二人组个废物,简直是丢圣人面皮!” 要知道,圣人高高在上,视洪荒万灵为蝼蚁。 圣人掌控天地,以天地为棋,万灵为子。 而今日,圣人竟被蝼蚁反杀了? 这是对圣人威严极大的打击! 绝仙阙中,接引面色忧愁疾苦,惊愕的同时悲愤万分,“师弟竟遭了毒手?” 有圣人陨落,不用想,肯定是准提。 太清有太极图,元始天尊有盘古幡,两大至宝护身,岂会遇险? 此刻观战的一众洪荒大能,瞬间也明悟过来。 “圣人出行,紫气东来三万里。” “如今,天地悲怆,天降血雨,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准提圣人陨落了!” “雾草!圣人陨落?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有圣人陨落,道兄怎么能笃定是准提圣人?” “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糊涂啊道兄,女娲圣人未参与量劫,破阵的是太清、玉清、接引、准提四圣,不是准提陨落,还能有谁?” “难不成是上清圣人?连诛仙剑阵都未破开呢?上清圣人怎么可能陨落?” “恍然大悟!” 待血雨散过,天地间隐隐响起梵音。 圣人万劫不死,万劫不灭,便是元神寄托于天道。 戮仙阙中。 天道之力涌现,重塑了准提道躯。 梵光闪烁,准提阴沉着脸,重立在了虚空,“冥河,本座今日必定将汝镇压!” 冥河静坐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业火漫天,熊熊燃烧。 冥河周身出现一层血色光芒,面色迷惘,双眸深邃,嘴里不断的呢喃自顾道:“原来杀圣人,是这般滋味。” “杀圣,是这般滋味。” 冥河好似进入了顿悟状态,嘴里不断呢喃,“干死圣人,感觉真的很奇妙,很爽,那一瞬间,仿佛元神出窍,浑身酥麻……” 冥河创阿修罗族,立阿修罗一族,同样发下大宏愿,“杀天,杀地,杀尽众生。” 这些年,冥河杀过的魔修不在少数,心头一直被杀意笼罩,时常难以压制杀意。 杀意上脑。 可方才元屠、阿鼻将准提捅杀后,杀意便如潮水一般退去了。 现在的冥河,心如止水,胜似一尊佛陀。 杀过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 如今,斩杀圣人,似把冥河的杀道给补满了。 冥河周身血红杀意环绕,嘴里还在呢喃,“杀圣人,原来是这般感受。” 虚空中,准提面色铁黑,“麻痹的,吾要挂上洪荒的耻辱柱了。” “该死的冥河!” “死来!” 准提凝聚圣人大法力,朝底下的冥河轰去。 轰!嗡! 圣人大法力轰在了血红杀意结界上,并未掀起波澜。 冥河安然无恙。 “什么?这怎么可能?”准提面色惊骇,无比震惊。 “冥河怎么可能正面接下圣人大法力?” “绝不可能!” 准提圣人法力再起,再度朝冥河轰去。 嗡! 再次被血红杀界挡下。 冥河迷惘深邃的双眸终恢复平淡,隐隐间精芒闪烁,“杀遍众生,道心方可平复,方可明悟大道。” “吾冥河,今日悟道。” 道音落下,血杀结界尽数涌入冥河道躯。 冥河周身气息内敛,再无杀意凛冽。 而与此同时,天地再生异象,一道血色长河由九天落下,奔流入血海。 血海一脉,气运大涨。 “吾冥河,今日证道混元,日后仅杀该杀之修士。” “以杀逐道,以杀护道,以杀证道!” “吾为杀道至尊,冥河老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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