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何为大势?” “何为不识天数?” “封神量劫,吾截教弟子死干死净,上了封神榜,难道便是大势?” “引颈就戮,就是大势?” “九州人族,掀起西岐叛乱,人族死伤无数,便是识天数?” “若这便是大势,若这便是不识天数,吾通天便阻止大势,便不识天数,又如何?” 通天道音,再度炸响洪荒。 洪荒万众生灵皆是沉默不语,心底里是认同通天教主所言的。 但这是洪荒啊!m.biqubao.com 哪有真理存在? 圣人所言,便是真理。 顺从圣人,便是顺从大势,忤逆圣人,便是不识天数! 说到底,实力为尊! 九天云海上,通天教主面色铁青阴翳,冷声大喝,“通天,安敢如此与大兄说话!” 通天的声音亦冷了下来,“那便请二兄教教吾,什么叫做兄谦弟恭!” 场面再度僵持下来。 通天教主抬手,青萍遨游九虚归来,青萍剑气纵横,凌厉无双。 “多说无益,便请大兄、二兄破阵吧!” 嗡!诛仙四剑轰鸣,散发着强烈的战意。 九天云海上,太清面色平淡,元始面色阴翳,凝望着诛仙剑阵,皆是未动。 而就在此时。 三山关之西,陡然间响起阵阵梵音。 梵光大作,异香扑鼻。 紫气西来三万里。 紫气后,便见着接引、准提爬云而来。 接引、准提身穿破烂道衣,面色固有的忧愁疾苦,贪婪的深吸着东方的灵气。 “真浓郁啊,比西北的风,好吸多了。” “贫道接引、准提,见过太清道兄、玉清道兄、上清道兄。”接引、准提笑呵呵行礼。 “嗯。”太清、玉清淡淡点头。 通天教主则睁大了双眸,满脸的不可置信。 洪荒万众大能在看到梵光那一刻,也是屏住了呼吸,有些呆愣,“发生什么事了?” “梵光氤氲,紫气西来,西方二圣来了?” “雾草!” “西方圣人怎么会来?怎么能来?” “这特么的三清内部之争,关特么西方什么事?” 洪荒万众大能皆是呆住了。 准提周身圣人气势尽出,脸上笑眯眯,唯恐三清之间的关系还有回缓的余地,故意大声解释道: “唉,吾与师兄本为西方圣人,自开天始,天地分东西南北中,东西有别。” “东方之事,吾兄弟二人,本不该插手的,真的,真的!” “奈何,太清道兄、玉清道兄苦口婆心的劝言,诛仙剑阵当为洪荒第一恶阵,留在洪荒太失平衡,有伤天理,无论如何请贫道与师兄出手。” “吾与师兄当然是拒绝的,东西方有别啊,众所周知吾准提圣人最要面皮,最不愿到东方搂草打兔子,但却被太清、玉清道兄诚恳的请求所打动。” “便只能做这一次违心之举,插手东方之事。” “四圣合力,破诛仙恶阵。” 准提圣人咬字清晰,语气平缓,面露为难,显得情真意切。 若不是先前准提不要面皮的事干多了,洪荒万众大能心里有数,真要被准提这副情真意切的圣人级演技给骗过去了。 “麻痹的,准提圣人什么吊样,吾等能不清楚?” “其中所言,九成八定是假的!” “但还有真的!接引、准提圣人这个时候出现在三山关,定然有原因。” “太清圣人、玉清圣人请接引、准提前来破阵定然是真的,恳求应当是假的!” 洪荒万众大能瞬间沉默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来仅是三清之间的意气相争,争的再狠也仅是兄弟之间的内部相争。 可接引、准提西方圣人一来,瞬间变了味。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大兄、二兄联合起来,欺负家里的老三就算了,还联合外人一块欺负自家兄弟? 纵使是人族村里,家中,也断然没有如此丧心病狂,离心离德的事啊! 人族,讲究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一旁太清老子、元始天尊听着准提火上浇油的描述,脸色皆是一沉,“好一个准提!”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纵使知晓准提再挑拨离间,也未吭声。 接下来破诛仙剑阵,还需接引、准提相助。 沉默,便等于默认。 准提见着太清老子、元始天尊沉默,心头更是欣喜,连忙继续高声道: “太清道兄、玉清道兄言,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洪荒便是洪荒,压根无东西南北中之分。” “吾师兄二人思索许久,十分认同太清、玉清道兄所言,自此后,洪荒再无东西方之分!” 准提道音落下,天地响起轰鸣。 整个玄门的庞大气运微微一颤,随后归为平静。 西方教,此刻亦属于玄门大教,无论其怎么说,也不会影响到玄门气运,但却为以后的反叛分流玄门气运,埋下了祸根。 接引感知玄门气运颤动,深邃的双眸精芒闪烁,“西方大计已成!” 以往接引、准提前来东方,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东西方气运不相连,接引、准提前来东方打秋风,实则损害东方气运,充实西方气运。 首先便会遭到三清、女娲圣人的反对,驱逐。 甚至于冥河、鲲鹏、镇元子、西王母以及洪荒有名有姓的仙人都会强烈的谴责与抵制。 但准提今日言,再无东西之方区分,太清、玉清沉默,这无异于承认。 自此后,东西方再无壁垒。 接引、准提再前来洪荒东方,则是名正言顺,发现任何灵宝、灵粹、修士拿回西方,那便不叫抢了,称为捡回家。 洪荒东方是大家的,洪荒西方也是大家的,都是大家的,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去西方大地也捡拾灵宝啊。 可关键是,西方哪里来的灵宝灵粹? 简单说便是平均思想,西方兜里有两块钱,大家随手拿着花,东方兜里有一万块,西方也能拿着花。 准提道音落下,平静的洪荒顿时炸了锅。 “雾草!不要碧莲!”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划分东西南北方位,自开天始便有别,怎会没区别?” “西方就是西方,岂能染指吾东方钟灵毓秀?” “西方修士,绝对不可入东方!” 若说西方修士来东方找洞府修炼,那东方修士没什么可说的,可以装作不在意。 但特么西方修士端的不为人子! 西方修士既来东方,便绝不会空军,碰到灵粹连根收下,掘地三尺把土装兜里带走,地皮舔三遍。 碰不到灵粹,就是遇到灵湖,趴湖边也得把灵水喝干了再走。 没灵宝,没灵湖,没灵根,路过修仙宗门,也得把宗门护宗神兽顺手给牵走。 总之,绝不空手回西方! 平静的洪荒顿时混乱无比,“特么的,西方这是要掘东方的根啊!” “太清、玉清圣人,怎会允许西方掘东方的根?” 洪荒万众大能目光皆是看向了太清、玉清圣人,“想掘东方的根?吃屎吧!太清、玉清圣人绝对会言辞犀利的反击!” 三山关,九天云海。 太清、玉清面色皆是沉了下来,两圣无论如何也未想到接引、准提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阴谋可解,阳谋不可避! 还未等太清、玉清开口。 准提面色忧愁疾苦道:“诛仙剑阵凶险万分,太清、玉清道兄,也不想破不了诛仙剑阵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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