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 汜水关以南,临近鄂崇禹南楚边界,矗立着一雄关,名为三山关。 帅营当中,邓九公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身高不足一米的矮子,“你说你是国师介绍来的,可有凭证?” “自然是有。”土行孙掏出了师叔所著书信。 土行孙曾偷偷看过师叔写的举荐信,密密麻麻的符文,太过奇怪,不是人族文字,不是道纹,压根不认得。 邓九公打开书信,脸色微微一变,“大商密文?” 大商密文,乃国师研究出来,对书信诏令的一种加密方式。 土行孙见着总兵大人面色大变,骄傲的抬起头,真想听听师叔是怎么夸我的。 邓九公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密码本,一一比对起来。 “此撩乃阐教仙土行孙,相貌丑陋,色欲熏心,猥琐至极,大战已起二年,且不知持续多久,大商正缺炮灰,此撩乃优质炮灰,还望九公妥善用之——申公豹。” “是国师所著不假。” 邓九公看完后,心中会意,立刻焚之销毁,“只可利用,不可重用。” 土行孙期待道,“如何?准备封我做个什么官职?” 邓九公沉思许久,“便留在先登营中当个先锋将军吧。” 先登营,又名敢死营,冲的最快,撤的最慢。 土行孙不知人族官职,但是个将军,官职怎会低了,“别说,师叔人还怪好嘞。” 土行孙又望向邓九公,满怀期待道:“总兵大人,听说您有位女儿,长得花容月貌,属下修道数年,还未有个婚配……”biqubao.com 邓九公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土行孙,“真特么敢开牙?” “国师言其色欲熏心,猥琐至极,当真不假!” 这个家伙竟敢觊觎自己女儿?狗胆包天! 邓九公抱着利用的心态,面无表情道:“初入军营,寸功未立,便想婚配,这是何道理?” “总兵大人,是不是我立了军功,就可以娶您女儿了?” 邓九公冷笑一声,“本总兵当然没问题了,只要你能过了孔宣那关,嫁给汝又何妨?” 孔宣差不多是看着邓婵玉出生长大的,比这个邓九公这个亲爹还要宠溺婵玉。 当初邓九公便想让女儿认孔宣当干爹,孔宣欣然同意,婵玉小时候干爹叫的也顺嘴。 可不知为何,长大后,邓婵玉死活不愿再叫干爹,一改称呼,“孔宣大哥。” 土行孙听着孔宣这个名字,神情一愣,仔细思索,“没听说过,想来是个无名之辈。” “呵,孔宣若是胆敢吾阻拦娶总兵女儿,便休要怪道爷凌厉手段!” 土行孙正式入了三山关,住进了先登营。 先登营军士每日操练,土行孙就躺军营里喝酒呼呼大睡。 先登营,万夫长李莽欲鞭笞土行孙,却压根奈何不了其分毫。 只能任由着他败坏军纪。 转瞬,两日半后。 先登营中传出一阵呼声,“见过小姐。” “小姐巡视,咱们今日操练,势要拿出十二分的勇猛来。” 土行孙被嘈杂声音吵醒,出营,面色有些不耐烦,还未等大骂,整个人便呆愣在原地。 “美,美极了。”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人儿。” 只见邓婵玉身着一袭盔甲,腰佩长剑,束发在后,肤色虽不似深闺那些人儿般白嫩却有着风霜拍打英姿飒爽的美感。 土行孙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美人儿,双眸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邓婵玉打量,肆无忌惮。 邓婵玉微皱眉头,从右腰间抽出长鞭,朝土行孙鞭打去。 “午时已过,衣衫不整,酩酊大醉,败坏军纪,当领一百军鞭!” 邓婵玉鞭子威力迅猛,隐露杀气,实乃其自幼从军从死人堆里磨砺而出的。 嗡! 长鞭破空。 土行孙脸上露出淫笑声,抬手接住了长鞭,“小娘子,模样生的这般好看,脾气却宛如烈马一般,不过道爷就擅驯服烈马。” 土行孙修行道法数年,邓婵玉怎是对手。 长鞭被土行孙死死握住,土行孙慢慢向邓婵玉走进,鼻子使劲嗅着,发出污秽声音。 待离得近些,土行孙陡然发力,伸手去拉长鞭。 邓婵玉失重,竟被拽飞出去,径直砸向土行孙。 土行孙张开双臂,双手已准备禁锢住邓婵玉。 唰! 就待此时,一道五色流光从天而降。 便见着一名穿着儒雅长衫的青年,于半空中环抱住了邓婵玉,缓缓落下半空。 土行孙眼眶欲裂,“敢坏道爷好事,你找死!” 土行孙祭出法力,便朝青年打去。 然而青年纹丝不动。 怀中的邓婵玉露出惊喜表情,“孔宣…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在镇守粮仓吗?” 孔宣露出轻松惬意微笑,“谁家将军不休沐轮休啊?申公豹那厮不当人,让我镇守粮仓数年,一年都没给过休沐。” “那孔宣大哥是擅离职守了?偷偷跑出来的?”邓婵玉脸上露出些许担忧。 “这倒没有,秦完、董江他们帮我轮值了。” 十天君:“喝了公豹这么多茶,不干点事,闲得慌,粮仓军营里边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真不孬啊。”(口音入乡随俗) 孔宣一直环抱着邓婵玉,面露些许宠溺,“怎么又变轻了,没好好吃饭?” 邓婵玉唰的一下红了脸,这才发觉还在孔宣大哥怀中。 其实孔宣暂前往三山关,是申公豹授意的。 卧底小能手燃灯又传来了消息,西岐内部产生分歧,会产生战略调整。 所以,十天君暂时接手了中原腹地防务,孔宣赶往了前线。 只是孔宣这厮,非得强调重在过程与感悟,骑马出朝歌,慢慢悠悠才到了三山关。 孔宣环抱着邓婵玉,男的儒雅俊逸堪比帅气小郎君申公豹,女的貌美如花。 嗯…此刻的邓婵玉丝毫不见方才的英姿飒爽。 周围一众军士见着郎才女貌皆是起了哄。 孔宣礼貌的放下了邓婵玉。 邓婵玉脸色羞红的,弱弱道:“孔宣大哥,我去禀报父亲大人你来了。” “好。” 邓婵玉满怀欣喜的前往了中军总兵营。 先登军营前,土行孙眼眶欲裂,气煞冲心,“好胆,竟敢无视贫道,还敢抱邓婵玉,道爷要你命!” 土行孙周身天仙法力涌动,朝孔宣打去。 法力偷袭,落至孔宣身后,便化为虚无消散。 孔宣着一袭儒雅长衫,缓缓转过身来,半步迈出,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像极了色彩斑斓的光屏。 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到了极致,“李莽,败坏军纪者,该如何处置?” 先登营万夫长李莽原为孔宣副将,孔宣高升朝歌后,李莽敢打硬仗,敢打恶仗,主动请缨调任先登营,官至万夫长。 李莽惶恐上前行礼,“败坏军纪视情节严重,当处一百军鞭,悬于校场三日示众,乃至斩首示众。” 李莽当了孔宣多少年副将,都未见过其如此怒气,甚至都没见过其发怒,此刻哪里还不明白,孔宣因小姐受委屈迁怒于土行孙。 李莽眼神中露出杀机,冷声道:“杀无赦!” 一道五彩流光涌入李莽身躯内,李莽纵身站起,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 扛起阔刀,指着土行孙,“特么的,爷爷忍你好些天了。” “记住,爷爷叫李莽,莽村的莽!” ps: 孔宣:孔雀开屏,不是求偶,就是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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