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在医国馆小住了半月余。 杨戬每天都愤怒一遍,“申公豹,有完没完了?逮着瑶姬姑姑狠劲欺负?” “有种来欺负我!” 半月后,瑶姬化为一缕流光,回了天庭。 身为天庭长公主,身兼职责,若当真贪恋温柔乡,她便不是瑶姬了。 瑶姬刚走,涂山纤雪与妲己便从冀州探亲回来了。 申公豹惋惜的摇了摇头,归府。 日子恢复平静,一天一天过。 冬日已过,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又到了播种的时节。 春播,大商的头等大事,容不得半分马虎。 医国馆千名小吏全数出动,下到乡间田野指导协助百姓播种。 养了一冬天膘的黄牛卖力的开垦土地。 龙须虎更是卖力,趴在田间,身上套着木犁卖力的犁地,一龙顶万牛! …… 就在大商忙着春耕时,西岐。 姜子牙也筹集了粮种准备春耕。 广成子众仙没从朝歌劫到粮食,也无甚办法,只能将人间粮种带回昆仑山培育。 产下亿石粮食,再送至西岐,弥补了西岐无粮危机。 当然如此擅自插手人族之事,且身处量劫当中,自会被劫气眷顾。 每多往西岐送万石粮食,广成子、太乙真人、慈航、文殊、普贤身上便多出一缕黑色劫气。 送了千万粮食,广成子等仙身上已是劫气缠身了,黑的发紫! 元始天尊发觉弟子劫气缠身,顿时也被惊到。 仙人插手人族之事,尤其还在量劫时插手,因果太大! 元始天尊紧忙叫停了广成子一众给西岐输送粮食。 元始天尊深思熟虑许久后,传召来了黄龙真人。 “黄龙,汝前去西岐送粮,亿石粮食交送到姜子牙手中,不得有误!” 黄龙真人在阐教做了亿万年小透明,今日竟被老师单独召见,且交予重任? 受!宠!若!惊! 黄龙真人的心一下子激荡起来,兴奋无比,“老师放心,弟子定将粮食安全无误的送到子牙师弟手中!” “嗯,去吧。” 黄龙真人携亿石粮食送到了西岐,交于姜子牙手上,解除了姜子牙的危机。 待粮食交付那一刻,天地轰鸣,劫气宛若海潮般翻涌。 便见着无数黑色劫气浪潮,以铺天盖地之势袭来,灌入了黄龙真人头顶。 黄龙真人顿感头晕目眩,没缘由的心慌心悸,体内法力运转明显一滞。 以往黄龙真人也有过这种感受,不过这次来的比以往更加猛烈,更加持久。 黄龙真人道躯摇摇晃晃,清醒了几分,但心头却始终有口恶气难消。 “黄龙师兄,你怎么了?”姜子牙发现师兄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黄龙摇了摇头,“师兄无事,这便回昆仑山向老师复命去了。” “师兄,你流鼻血了……” 黄龙擦了擦鼻血,“没啥事,天干物燥,流点血,健康。” “师弟无需忧虑,师兄走了!” 黄龙真人纵身一跃,化为一缕流光朝九天飞去。 “黄龙师兄太乙金仙修为,修为深厚,想来无事。” 姜子牙得了粮食,便宛若鱼儿有了水,可以大展才能,开始积极治理西岐。 黄龙驾云穿梭云海,仿若浑身经脉皆被堵塞,眼冒金星。 一阵晕眩感传来,黄龙跌落九天,狠狠坠进了泥潭。 黄龙沉入泥潭当中,没了意识。 不知昏迷了多久,黄龙艰难爬出泥潭,随手擦拭身上的泥渍,“没啥事,估计是修行出了岔子。” 刚站起身,晕眩感再度袭来。 啪! 黄龙真人径直向后摔去,重新栽进了泥潭中。 临昏迷前,黄龙真人嘴里还在自顾呢喃:“没啥事……” 显现了真身,又因受劫气影响,真身只有数丈长,通体呈金黄色,鳞片被泥垢盖住了光泽。 劫气翻涌,侵蚀着黄龙的元神,腐蚀着黄龙的肉身。 生机愈发薄弱。 这一昏迷,便是足足一个月。 直到朝歌春播结束,需要给耕地施肥,百姓们抽化粪池里的沤肥浇地。 随着化粪池见底,一条庞然大物才显现在众百姓视线中。 数名百姓被吓的连连后退,“这…这什么东西?” “化粪池里进妖怪了?” “雾草!妖怪!跑啊!” 郭老六连滚带爬的朝医国馆方向跑去,边跑边叫,“有…妖怪,化粪池里有妖怪……” 李哪吒跟杨婵姐姐正走访朝歌村子,了解民生,汇总民情,听着远方传来呼救声。 哪吒脚踩风火轮,冲到了郭老六面前,小眼神露出兴奋,“郭叔,哪里有妖怪?” “狗…狗蛋?您来的正好,那妖怪就在化粪池里。”郭老六慌乱道,看见狗蛋,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狗蛋可是馆主的弟子啊,有大能耐。 哪吒已经习惯了乡亲们亲切的称呼自己为狗蛋,听到在化粪池那边,小脸上不禁露出嫌弃,“还有妖怪喜欢偷粪的?” 待哪吒到了化粪池旁,果然看到了一条庞然大物。 “这是条蟒蛇?”杨婵有些不解。 哪吒摇了摇头,“怕不是蟒蛇。” “应该是条黄鳝或者泥鳅,这类生灵与鲶鱼一般喜好吞食污秽之物。” “偷粪敢偷到医国馆头上了,胆子真不小!” 哪吒祭出火尖枪,戳了戳昏迷的‘泥鳅’ “嗯?没有反应?难道还在冬眠?” 杨婵半举起宝莲灯,法力涌入宝莲灯中,施了雨术,冲洗庞然大物身躯。 待污秽脱落,才显现出真身! 金色的鳞片在日光照耀下,晶莹璀璨。 一对龙角硕大,龙须修长,龙爪锋利。 “龙?这竟是条龙?” “小刀喇腚膀,头一回见着龙喜欢待在化粪池里的。”哪吒乐道。 “哪吒别胡说,看这条龙分明是受重伤昏迷了。”杨婵通过宝莲灯感知到了龙的道躯,生机很微弱。 “听说龙肝、龙血豆腐、龙肚、龙爪、龙头非常好吃,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哪吒自顾道。 杨婵退后了两步,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哪吒,又看了一眼粪坑里的龙,“你确定…要吃?” 哪吒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yue……” “那就抽皮扒筋,拿龙筋给老师做条腰带!” (申公豹:“好徒弟,你可真孝死我了!”) 当然,在申公豹的教导下,哪吒心性纯善,虽还是顽皮孩子,但在大事面前,还拎得清。 便见着哪吒祭出脚下风火轮,将金龙从粪坑中拉出。 杨婵施法冲洗了十遍不止。 风火轮驮着黄龙,朝医国馆飞去。 申公豹坐在书房里,就已经听到了狗蛋的喊声: “老师,老师,要腰带不要?老师但凡点个头,徒儿这便现场给老师做个腰带。”m.biqubao.com ps: 腰带小王子,非我李狗蛋莫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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