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请听。” “准提菩萨产西方,道德根深妙莫量。 荷叶有风生色相,莲花无雨立津梁。 漫道燃灯能变化,婆娑树下号古佛。 如今了却生生理,不向三乘妙里游。” 申公豹吟诗之际,周身梵光闪烁,正是西方教妙法旁门之道。 燃灯听着申公豹所言,神情微微一愣,自身修寂灭大道,好似一瞬间找到归属。 燃灯心底有强烈的直觉,“西方将是自己证道之地!” 刹那间,燃灯回过了神,猛然警觉,“申公豹,汝竟然投靠了西方?” “汝何时投靠的西方?汝当真叛了教?” 申公豹面容平淡,“阐教已将吾除名,我早已不是阐教弟子,为什么不能加入西方教?” “阐教非良地,身在阐教受尽冷眼嘲讽,而我加入西方教了呢?” 申公豹说着便拿出了接引宝幢,梵光灵宝氤氲。 燃灯双眸微缩,一眼便认出了接引宝幢,“接引圣人至宝,怎会在汝这?” “自是接引圣人赏识弟子。” 申公豹说完,掌心摊开,俨然是三颗菩提子。 “菩提子!”燃灯再次惊愕。 传说菩提树每十万年会结出一颗菩提子,乃是修行悟道的至宝。 燃灯道心万般震惊,申公豹在阐教不过是一只山间野豹罢了,老师不喜,师兄不爱,连玉清仙法得到的都是阉割版的残篇。 而其到了西方,却能得到如此赏赐? 怪不得其修行迅速,短短数年便达到了大罗金仙境! 原来是有西方相助! 燃灯真的心动了。 申公豹都能得到西方重视,自己为什么不能? 我,燃灯,紫霄宫中三千客,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准圣之下第一人! 申公豹见着燃灯发愣,知晓还得再加一把火。 便见着申公豹拿出了一颗定海神珠。 燃灯看到申公豹手中定海神珠,直接呆愣住,双眸目光死死的盯着定海神珠。 当日在东海,燃灯便瞧见了赵公明的定海神珠,当时心里便产生极大的悸动,此物与自己有缘! 自己若能得到此宝,证道准圣只是开始! “公豹,汝手中怎会有此灵宝?”燃灯心头万般火热,同时也疑惑。 申公豹微微一笑,“好叫师兄知晓,此灵宝名定海神珠,共有三十六颗,赵公明手中仅有24颗,剩下的十二颗定海神珠在弟子手里。” 燃灯听着申公豹的话,呼吸愈发急促,“也是西方圣人赏赐的?” 申公豹笑而不语。biqubao.com 燃灯心底已掀起惊涛骇浪,“贫道原以为西方二圣时常到东方打秋风,不要面皮,竟从未想到其对弟子竟如此慷慨?” “贫道误会西方二圣了啊!” (接引、准提:“申公豹,我谢谢你嗷。”) 申公豹收起接引宝幢、菩提子以及定海神珠,笑着询问道:“燃灯老师考虑怎么样?要随弟子一道去西方吗?” 燃灯几乎未思索,便朝申公豹行了一礼,“道友请,贫道不敢推辞。” 从燃灯的话语里,便可听出。 燃灯已决定叛教,而申公豹也不再是阐教弟子,故而便没了老师、弟子这个称谓。 申公豹会意一笑,微握拳的手陡然打开,“道友格局打开了。”(图来) “道友,暂且等贫道两日,吾留在这五庄观还有些事。” “好!”燃灯欣然点头,出了五庄观,在万寿山中等待。 申公豹拿着金击子去到了大殿之后,将余下的十枚人参果尽数打下。 镇元子穿着一袭道衣,从偏殿走出,见着申公豹把人参果全部都打下了,面容露出真诚笑容,心底好受了许多。 人参果树下,摆置了两枚蒲团。 申公豹,镇元子坐在蒲团上,面面相对,交流道法。 申公豹率先开口:“生灵若元神受损,可有恢复之法?” 镇元子修玄门正统仙法,准圣大圆满修为,可谓是手段通天,区区元神受损,又怎会难的到镇元子。 “若生灵元神受损,自有修补之法。” “可借助天地灵气蕴养,此法过于缓慢。” “三光神水号称洪荒第一疗伤圣物,对滋养元神、肉身有极大益处。” “或用水系灵根精髓,依可滋补元神。” 镇元子说着目光又看向了人参果树,“此为极品先天木灵根,对修士伤势更有奇效,无论是元神,还是肉身。” 申公豹听完镇元子所言,便继续道:“若元神受损严重,宛若当年的妖族羲皇,自爆肉身元神,仅留下了一抹残魂。” 镇元子不由陷入沉思,“当年伏羲自爆,仅留下一抹元神,女娲圣人寻找百般办法,也无济于事,最后只能转世入人族……” “仅留下一抹残魂,便不能叫做元神了,几近无恢复可能,残魂姑且是苟延残喘留在这世间。”镇元子微叹了一口气。 “当年女娲圣人曾寻到过贫道,欲借贫道人参果树木之精气救治伏羲,但贫道拒绝了。”镇元子阐述着上古之秘。 当年围杀红云贤弟,有妖庭影子。 而伏羲是妖庭的羲皇。 镇元子断然不会去帮助妖庭。 也就是说,镇元子其实是有能力救治宛若伏羲那般只剩下一抹残魂的。 只是代价极大罢了。 镇元子好奇的打量着申公豹,“道友,今日怎会问一些有关残魂的事情?” 申公豹思索片刻,决定让镇元子愧疚一辈子,半夜睡醒都得起来抽自己巴掌的那种。 便见着申公豹面容变得无比凝重,再开口道音环绕:“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或许贫道在无意间为他截取了一线生机。” 镇元子准圣大圆满,心神明慧,听着申公豹玄妙道音,心底突然生出个大胆的想法,双眸瞳孔放大,呼吸变得急促。 还未等镇元子出声,便又听着申公豹凝重出声,“还请道友立刻布下大阵,隔绝一切。” 镇元子未做犹豫,准圣圆满道韵流转,祭出了大地胎膜,沟通山川河海,布下了地书大阵,将五庄观包裹起来。 地书大阵,防御或许不强,但强在威慑。 放眼洪荒谁敢攻击地书大阵?地书大阵若破,届时山川河海毁于一旦,天道降下大业力,顷刻间恐怕圣人也要跌落圣位。 此阵,类似于道德绑架,屡试不爽。 待镇元子地书隔绝一切,申公豹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九九散魄葫芦。 葫芦三尺三寸,通体火红晶莹。 散魄葫芦悬于半空,葫芦口仙气流转,隐隐浮现一道残魂。 “镇元兄,红云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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