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极力邀请,申公豹不好拒绝,只能连夜入住五庄观。 五庄观立于万寿山中,云雾缭绕,仙气似隐似现。 镇元子修玄门正统仙法,道基浑厚无比,是洪荒少有的得道真仙。 元始天尊瞧不上洪荒万灵,但也视镇元子为友,足以看出镇元子仙法之正。 五庄观山门前,立着有牌匾,玄妙道纹镌刻其上。 左边,长生不老神仙府,右边与天同寿道人家。 逼格相当高。 “道友,请入观。”镇元子怀着愧疚的心,盛情邀请道。 “多谢镇元大仙。”申公豹未与镇元子客气,进了五庄观。 一股先天木灵之气扑鼻而来。 灵气之浓郁堪比昆仑山。 途经偏殿、行至主殿后。 申公豹终于看到了木之灵气之源。 一棵古树耸立在五庄观殿后,郁郁葱葱,绿色纯粹的先天木之精气环绕。 此树品级位属极品先天,不比西方的菩提树要差,正是人参果树。 树上结着果子,宛若未满三周的婴孩,晶莹剔透。 申公豹仿若未见过世面的土豹子,数着树上的果子,“一枚,两枚,三枚…608924339……总共三十枚果子!” “麻痹的,这可都是先天木之精华!” 申公豹转过了身去,脸上露出极大的疑惑,指着树上的人参果问道:“镇元大仙,这是什么?” 还未等镇元子开口,身后的清风、明月便跳了出来,抬高了头,骄傲自豪道:“这是人参果,又叫草还丹,凡人吃了一枚,可以直接霞日飞升,位列仙班。” “仙人吃了,可积蓄万年法力。” 申公豹咽了咽口水,羡慕点头,“实属珍贵呢,就是不知道这果子有籽没籽,有核没核,味道是怎么样的。” 清风、明月又开口道:“人参果当然珍贵了,三万年一开花,三万年一结果,再三万年才能长成,足足十万年才能成熟,结出一批果子。” 申公豹又咽了咽口水。 镇元子面露微笑,开口吩咐道:“清风,拿金击子来。” “是,老师。”清风应声。 明月心里亦生出羡慕,“这个叫申公豹的真是好运,刚来观里,老师就要给他打一枚人参果吃。” 清风拿出了金击子,“老师。” 紧接着清风、明月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亲眼看到老师将金击子递到了申公豹手上。 便见着镇元子愧疚道:“先前是贫道礼待不周,还请道友不要见谅。” “道友想吃多少枚人参果就打多少枚,万万不可与贫道客气。”镇元子真心实意道。 申公豹接过金击子,脸上快笑出了花,“贫道多谢镇元大仙。” “老师不可啊!”清风、明月紧忙出声。 这人参果何其珍贵?老师竟要全部赠送给外人? “老师三思!”清风、明月出声道。 镇元子面色一黑,“清风、明月,休要多言,汝二人是想陷为师于不义?” “公豹道友,冒着被阐教众仙的追杀的风险,不惧艰险,千里迢迢将老友遗物送至五庄观时,全然忘记了自身生死,为师岂能吝啬几枚果子?” “公豹道友,他才修炼了几百年,就想尝尝人参果是什么味,他有什么错?” 清风、明月紧忙伏倒跪下,面色露出诚惶诚恐,数万年没见过老师发如此大的怒火,“弟子知错。” 老师上次震怒还是红云师叔出事时…… 申公豹向镇元子稽首行了一礼,拿着金击子,纵身飞起,对准一枚人参轻敲击。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响,人参果落下。 申公豹感知到人参果上的木之精气,元神似在欢呼,轻咬了一口。 纯粹的木之精气灌入元神。 一枚人参果入腹,吃的太快了,没尝出味道。 再敲一枚。 咔嚓,清脆响声人参果落下。 再敲一枚。 三枚,四枚,五枚,连着敲了十枚。 申公豹每敲一下,便一声清脆的响声,这是清风、命运心碎的声音。 此刻清风、明月的心宛在滴血,“别敲了,别敲了,十枚果子吃不完!” 申公豹打了个饱嗝,先天木灵氤氲环绕,经久不散。 申公豹向镇元子恭敬行礼,“多谢镇元大仙款待,贫道吃饱了。” 一旁清风、明月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心中仿佛在骂:“你特么吃饱了?卧槽,人参果什么时候是当成饭来吃的?” 记得上回,一名准圣初期的大妖觊觎人参果,妄图潜入五庄观闻一闻人参果的味道,被老师反手擒拿,现在还镇压在大殿中呢。 镇元子见着申公豹吃了十枚果子,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友吃饱了便好,吃饱了便好。” “这金击子道友便先收着,啥时候想吃了,来敲便是。” 申公豹:“这……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清风、明月,去把主殿收拾下,给公豹道友当做道场。”镇元子又开口道。 清风、明月脸上露出了焦急,“把主殿给公豹前辈了,那老师您怎么办?” 镇元子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为师怎么样的都行。” 于是,申公豹跟清风、明月去了主殿。 清风、明月全程嘟着嘴,仿若受了气的小媳妇。 待清风、明月走后,申公豹静坐在了蒲团上。 霎时间,整个万寿山的仙灵之气朝申公豹道躯上浇灌而来,沐浴在灵气海中。 五庄观布局,暗合周天星斗运行轨迹,井然有序,而这主殿便是核心所在,可聚无数灵气。 申公豹一身舒畅,拿出半枚吃剩下的人参果扔进了九九散魄葫芦当中。 便听到葫芦里也传出一阵舒爽声,“啊,真爽啊,熟悉的滋味,多久没吃到过人参果了。” 葫芦里又传出红云声音,笑呵呵道:“怎么样,贫道没骗道友吧,镇元兄最热情好客了,当年人参果结三十枚贫道便吃三十枚,足足吃了几十元会。” 申公豹轻笑着点头,但心里却是门清,自己之所以能得到镇元子礼待,完全是靠红云遗物。 镇元子对红云的基情,已经超过了自己想象,凡是与红云有关的,镇元子皆视作珍宝,重视无比。 与此同时,五庄观偏殿。 镇元子穿着一袭道衣,静坐在蒲团上,盯着掌心的一粒红沙,呆呆的痴住。 “红云贤弟啊,红云贤弟,为兄无能,没能救你……”大能落泪。 镇元子不知盯着看了多久,才小心翼翼将红沙收好,凝心静气,进入天人合一状态。 良久后。 啪! 镇元子猛抽了自己一巴掌,“我先前竟想把公豹道友擒回昆仑山?我真该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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