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娲皇宫出来,就被只金乌盯上了,这妖族怕不是成天盯着娲皇天? “贫道昆仑山阐教玉清圣人嫡传弟子申公豹,见过道友。” 不论对方是何来意,先搬出圣人弟子名头,总归是没错的。 “贫道陆压,见过申公豹道友。”陆压身着乌金色长袍,面露轻笑,礼貌回礼。 九天云海,两人面面而对,互相寒暄完,竟没了话题。 申公豹驻足片刻,感知着对方远高于自己的境界修为,试探道:“陆压帝君?” 只见陆压面露疑惑,“帝君?什么帝君?贫道才不过大罗金仙境,万万当不得帝君之称。” 申公豹闻言松了一口气,“在贫道看来殿下为洪荒唯一只金乌,帝俊、太一陛下唯一正统继承人,妖族恢复是迟早的事,绝对当得帝君之称。” 陆压闻言,双眸变得迷茫,眼底似伤感,似思念已逝去的父皇、叔父以及众哥哥。 父皇帝俊、叔父太一,天生皇者,风华绝代,座下羲皇、妖师、十大妖圣,统御亿万妖兵。 纵使如此皇者,亦陨落在大劫当中。 而陆压法力微弱,不及父皇、叔父万一,“当真能恢复妖族无上荣光么?” 陆压毫无自信。 待伤感完,陆压直奔主题,“道友身为妖族,资质、悟性、福缘,皆是不俗,又为阐教圣人弟子,有没有考虑加入吾正统妖族?” 不错,正统妖族。 巫妖量劫后,妖族妖皇、妖圣、妖神尽数陨落,元气大伤,不得已退出了洪荒天地舞台。 洪荒天地,凡有灵者,便可称为妖。 但妖跟妖还有区别,天生地养有灵的妖大多是野生妖怪,不入妖族正统。 唯有妖庭,宣称妖族正统。 当然,随着妖庭几近覆灭,元气大伤,什么正统不正统的已经不重要了,妖庭自身都难保。 申公豹听着陆压言语,才算明白陆压拦住自己的图谋,竟想让自己加入妖庭。 申公豹大概脑子有坑才会加入妖庭。 上古妖族犯下滔天业力,气运大损,苟延残喘。 如今的天地,人族为主角,妖族很难复苏。 加入妖庭,替妖庭背负滔天业力,修行困难,资源浅薄,纯纯傻叉。 安心当个圣人大教弟子,享圣教无边气运,不香吗? 恕申公豹直言,陆压非彼陆压帝君,不是谁都可以谋之于阴,成之于阳,纵横捭阖…… 申公豹大抵知晓陆压所图,自己身为妖族,又恰巧的是圣人弟子…… 申公豹脸上露出歉意,“贫道自由散漫惯了,怕是不愿也不想受到束缚。” 陆压随即开口:“妖庭并不对道友做任何束缚,道友依旧可逍遥自在,若道友愿加入妖庭,吾许诺给道友妖圣之位。” 妖庭全盛时期,大罗金仙境才会被敕封为妖神,准圣境才可得妖圣敕封。 妖庭没落了,妖圣封号也变得不值钱。 显然,申公豹不信他画的大饼。 若是全盛时期妖庭的妖圣申公豹还会动心,现在,必不可能。 谁知道妖庭在哪个犄角嘎啦休养生息呢。 陆压见着利诱不了,语气变软了些,“妖族当年何其辉煌?何其荣光?可怜现在……” “道友难道不想重现妖族辉煌?重铸妖族荣光?” “待吾妖族反攻天界,重夺回天庭后,道友必定是我妖族肱骨,封皇封帝,指日可待。”陆压言真意切,声情并茂。 申公豹心底猛地一震,“好家伙,妖庭那帮家伙竟还想着反攻天庭呢?” 昊天虽是傀儡天帝,但好歹也是道祖同意的,妖庭还有啥?一穷二白。 更何况,自己睡了昊天妹妹,虽然事后瑶姬没再提过这事,但若强行攀关系,还得叫昊天一声大舅哥。 “嗯…帮着妖庭打大舅哥?那岂不是真把瑶姬推到自己对立面了?万万不可。” 任凭陆压软硬兼施,申公豹就是不松口,绝不入妖庭妖族。 “道友盛情邀请,公豹当真宠辱受惊,但却不得不辜负道友好意了。” “道友莫送,贫道告辞。”申公豹说罢,正色行礼,然后化为一道流光,向洪荒梅山飞去。 陆压身着一袭乌金长袍,静立在半空中,望着申公豹远去,缓缓沉下了面色,向虚空出声,“军师,申公豹他拒不加入妖庭,吾等该如何行事?” 虚空缓缓出现一条裂缝,一身着白衣道人凌空走出。 撕裂虚空,这是准圣大能才有的手段! 白衣道人面色平淡,“妖庭势弱,给出的条件未能打动他,他绝非无欲无求。”biqubao.com 白衣道人一言,便点破了申公豹的心思。 白衣道人,正是妖庭十大妖圣之首,智囊军师,白泽妖圣。 白泽拉拢申公豹目的也很简单,其为妖族又为阐教玉清圣人弟子。 通过申公豹可与阐教联系上,或许可借阐教力量,夺回天庭…再不济,获得阐教声援。 凡事讲究一个正统。 白泽目光看向了娲皇天,“申公豹去娲皇宫必有所求,殿下或可前往娲皇宫,恳请圣人施压,迫使申公豹相助吾妖庭,亦或者借机拿回招妖幡……” 陆压目光看着娲皇天的方向,嘴里自顾呢喃:“恳求女娲圣人出手么……” 金乌化虹,洪荒最为极致的飞行速度,一息便是三十万里。 陆压行至娲皇宫门前,恭敬行礼,“陆压,求见女娲圣人。” 宫门打开,金凤引路,“圣人诏令,请殿下入宫。” “多谢。” 陆压进了娲皇宫大殿,恭敬行礼,“见过圣人。” “小十不必多礼。” “谢圣人。” “小十,汝见过申公豹了。”女娲大抵能猜到陆压今日所图。 “禀娘娘,见过了,申公豹道友不愿入妖庭。”陆压如实道。 女娲并未意外,“其身为阐教弟子,玉清圣人嫡传,既然其不愿入妖庭,本座亦是不好插手。” 未等陆压开口请求,女娲便已经隐晦拒绝了。 陆压心底叹了一口气,只能作罢,再度请求道:“父皇、叔父归于五行,妖庭元气大伤,急需招妖幡镇压妖庭气运……” 陆压隐晦的传递了要回招妖幡的想法。 只见女娲挥手,大殿半空中便悬立着一只葫芦。 葫芦通体呈玉黄,约三尺三寸,正是不周山葫芦藤所结之一。 葫芦宝光流露,玄妙异常。 葫芦妖气环绕,一面幡从葫芦中飞出,立于半空,幡正中镌刻妖文:招妖。 此幡正是集上古妖庭全力炼制的招妖幡,妖幡摇动,群妖听令,莫敢不从。 “此葫芦,乃东皇太一炼制,又名为斩仙葫芦,葫芦转动,白光闪烁,飞刀祭出,一念斩敌,有无穷威能。” “小十,汝已证得大罗道果,今日这斩仙飞刀便交与汝护身。” “但招妖幡却是不能给你,今洪荒祥和,万族宁静,招妖幡若起,必使洪荒群妖乱舞,吾不愿看到残存的妖庭覆灭。” “且白泽、计蒙、英招、鬼车…他们守不住招妖幡。” 拥有招妖幡,便可掌控洪荒妖族,妖庭想要,北冥妖师宫的鲲鹏也想要,其余诸圣又岂会不想要? 尤其西方接引、准提二圣,早就打起了招妖幡的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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