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三万里之外。 一座低耸山峰,有百里桃源,鸟语花香,郁郁葱葱。 山下有人族城镇,山腰有一座茅草屋,应当是过路人族临时搭建。 申公豹也不敢离昆仑山太远,停在了山腰草屋旁,大手一挥,玉清法力涌动。 周围环境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 简陋的茅草屋,变成了三进三出带有大院子的府邸。 府邸无名,申公豹只是暂居于此,待离去后,这府邸便是补偿山下的人族。 申公豹轻抱住怀中的仙子,朝堂屋里走去。 轻放在床边。 瑶姬,仙心被那黑蛟龙破碎,胸口处有血迹渗出,染红了洁白的衣裙。 “总归是因贫道才受的伤,贫道就好人做到底吧。” 申公豹拿出了一枚吃剩下的蟠桃,以玉清法力催动,蟠桃化为缕缕精纯的壬水之气,涌向瑶姬的胸口,滋养道躯伤口。 约莫过了半刻。 瑶姬意识恢复清醒,朦胧间看到一男子站在自己身旁,手里拿着的正是天庭的蟠桃。 瑶姬暗中积蓄法力,一巴掌抽向了申公豹的脸。 申公豹早有警觉,躲开了巴掌,“你这修士,怎蛮不讲理,是贫道救了你,你还要打贫道?” “无耻贼人,汝何时从天庭偷盗来的蟠桃!”瑶姬怒视着申公豹,精致的脸蛋惨白无比,秀美额头汗珠涌动,方才又牵动了伤口,很疼。 “偷盗来的蟠桃?” “啊对对对,你说的对。”申公豹不想与她多费口舌,伤员病号说什么都是对的,继续催动着法力,助瑶姬养伤。 瑶姬疼痛的全身无了力气,见其承认偷盗,心中自是气愤,回去之后定要将此事告知昊天哥哥。 瑶姬美眸微闭,借助精纯的壬水之力养伤,心底同时有了疑惑,“他的法力如此绵长精纯,玄门正道法力……” “玉清仙法么…看来昆仑山也不都是正派仙人……” 疗伤,不知持续了多久。 瑶姬惨白的脸色恢复一丝血色,但也仅限于一丝。 仙心已破,徒劳无功。 申公豹收回法力,静静调息,“今日便到此,明日再助你疗伤。” 申公豹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瑶姬缓缓睁开了双眸,面色带着愁容,方才尝试聚拢法力,奈何仙躯受伤太重,莫说恢复法力了,现在恐怕不如一名健康的人族。 只要能恢复法力,回归天庭,伤势无需担心,昊天哥哥便能医治好。 至于申公豹,瑶姬从来未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先前若不是他分散了自己注意力,也不至于被那三首蛟偷袭…… 瑶姬思绪很乱,加上仙躯重伤,很快便躺床上睡着了。 夕阳西下。 午后微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屋里床边,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如此晶莹璀璨。 绝美的姿容,柔弱病态的气质,无论哪个男人看了,恐怕都会生出怜惜心理。 奈何,申公豹道心坚定,早已不是一般人。 “嗯…唔……”瑶姬睡了一觉,感觉到柔和日光,才醒来,发出了女孩独有的慵懒声音。 周围陌生的环境,让瑶姬猛地惊醒,“自己还身处险地,旁有小贼!” 堂屋正中,放了一方形木桌,桌上三菜一汤。 申公豹穿着一袭黑衣,面容英俊,气质非凡,坐在木桌旁,目光看着窗外柔和夕阳。 昆仑山,终日烟云浩渺,不见日光。 这倒是申公豹穿越以来,第一次看到夕阳日光。 申公豹听到女仙慵懒睡醒的声音,声音平淡,“醒来,过来吃饭吧。” 瑶姬经过壬水灵气滋养,伤口恢复了一二,只是仙心无法修复。 “不饿。”瑶姬声音回复亦是平淡。 谁家仙人需要吃饭?仙人饮清风晨露便足够了。 刚说完,屋里便想起了咕隆的声音,从瑶姬小腹部传来的。 申公豹看破不说破,“当真不吃?” 瑶姬现在恐怕连一名凡人都不如。 瑶姬面色颇为尴尬,腹中的确传来了饥饿感,而且现在没法力,辟不了谷。 “好吧,你不吃,贫道便一人吃吧。”申公豹倒了一盏镇上买的酒水,喝了一玉杯,吃起饭来。 “贫道的手艺,当真不错,色香味俱全。” “其实,要想害你,贫道用下毒?” 申公豹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瑶姬听的。 瑶姬也闻到了饭菜香气,“嗯…当务之急是尽快养好道躯。” “他若真想害我,何必在昆仑山救我?” 瑶姬轻捂住胸口的伤口,下了床,走到木桌旁。 三菜一汤。 红烧鹅,清炖鹅,白斩鹅,再加上一道老鹅汤。 汤水无油花,有仙灵之气氤氲。 一看便知是灵鹅。 木制的椅子,木制的碗筷。 瑶姬盛了一碗汤,长袖遮面,品尝了一口,眉头微皱,“这…应该不是鹅汤吧?” “像是…像是仙鹤……” 申公豹脸上露出吟吟笑意,“就是鹅汤,不是仙鹤,怎么你还吃过仙鹤?” “没…当然没。”瑶姬面色微动,似是想起了小时候不堪回首的往事。 “嗯,就是鹅汤,养了两年半,吃饭吧。” 夕阳已落下。 月上梢头。 一男一女,在屋里相向而坐,安静的吃着饭。 “吃完,记得把碗洗了。” 瑶姬神情一愣,“让我洗碗?” “贫道做饭,你洗碗,不行么?” “行。” 瑶姬无言反驳。 待瑶姬洗完了碗,途径小院。 此刻已月上中天。 小院青砖铺路,正中有一凉亭。 凉亭正中,石桌石椅,整齐有序。 申公豹端坐石椅上,运转玉清仙法,皎白的月华洒落,好似一层银霜,披在了申公豹道躯上。 瑶姬认出了玉清仙法,心中自顾呢喃,“玉清仙法…难不成他真的是玉清弟子…圣人门徒?” 瑶姬看的有些呆愣,回过神来,才发觉他也在看着自己。 刹那间,四目相接。 “自我介绍一下吧。” “贫道申公豹,乃昆仑山元始天尊座下嫡传弟子。” 昆仑弟子,玉清嫡传,这个名头,有时候还是挺好用的。 “瑶姬,掌管天庭四重天欲界女仙。” “御姐女仙?” 申公豹结合一系列信息,终于想起了她是谁,“瑶姬,天庭长公主,掌管四重天的女神。” “嗯…二郎神劈桃山,救的应该是她吧?” “大因果,不可沾染,救草率了。” “嗯,没啥事,养伤去吧。” 申公豹态度微微变化。 瑶姬似乎也察觉到了其态度微微变化,虽不知为何,但还是出声询问,“能否劳烦道友,送我回天庭?” “这个…还是等你养好了伤,自行回天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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