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那人还出示了靖王府的令牌。拿出靖王的亲笔手谕给萧洛宴看。 最终,萧洛宴似乎是相信了对方,下令跟黑衣人走。 那人并没有带他们进入庆安城,而是领着一行人来到了庆安城外一处偏僻的宅院。 宅院正厅,正候着一个穿着华贵,长相周正,一看就是个贵族的中年男人。 看到他后,萧洛宴立刻走上前去行礼,喊道:“皇叔。” 此人正是封地在龙州的靖王。 一见到太子,靖王就拉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斥起薛家在龙州当地令人发指的行为。自己这些年来有多不容易云云。 而且靖王上书告的状也因为朝野里二皇子党的遮掩全都石沉大海。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主持公道。 萧洛宴冷静地安抚了他。并且表示自己这次来就是为了收集薛家作恶的证据的。希望皇叔能够配合。 此时已是深夜,有什么事第二天再谈也不迟。 于是靖王连忙安排下人带太子殿下去休息。 李烁臻的房间则在萧洛宴隔壁。 回到房间后,莫钦这么多天来头一次变回了人形。穿着件月白色的衣裳,长袖宽袍,墨发披散着,坐在窗台上笑靥深深地看着李烁臻。 李烁臻却不像他一样好心情。走过去将门关上。 然后便一脸阴沉地用责备的语气对他说道:“你不是说不能暴露身份吗?刚刚官道上那么多人,你就随便施法吗!也不怕被人发现!” 莫钦没想到他竟如此上心,愣了愣,说道:“不会有问题。官道上又是天黑又是下雨的,没人会注意到。” 少年拧紧了眉,“我就注意到了!而且东宫的暗卫可不是普通人。他们当中必定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莫钦不以为意。他觉得,就算旁人想到了自己这茬,一群凡人而已也奈何不了他。所以他只是随便糊弄了几句,然后便催对方上床睡觉。 这时,李烁臻突然红着脸道:“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啊?” 莫钦一愣:“什么?” 李烁臻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想占你便宜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的伤好了没……”越说声音反而越小,跟蚊子似的。 莫钦嘿嘿一笑:“放心。我可是你的守护神,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你呢?” 接着,话锋一转,开始怒斥萧洛宴不做人:“都怪那个太子。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拘着我,还把我放在自己床上,我明明眨眼间就能好全了的。” 听着莫钦对太子的痛斥,李烁臻心里却涌起一股类似满足的情绪。然而当听到后一句话时,他却有点不淡定了。 撇了撇嘴,眼神也深了几分。 等莫钦说完,他问道:“你觉得太子殿下这个人怎么样?” 莫钦听后,想起栖梧山上的往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眯着眼危险地看向李烁臻:“你不会对太子有意思吧?” 李烁臻连忙道:“怎么可能!我问的是你。” 莫钦撅了撅嘴:“萧洛宴我觉得不怎么样。你以后是要建功立业的。他是君你是臣,绝对不能产生超乎君臣的任何感情哦。” 从他们认识开始,莫钦就源源不断地给他灌输类似的想法,警告他不要对萧洛宴有非分之想。 李烁臻当然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在他心里,带给他惊艳的仍是九年前某个夜晚,从窗外飞进的某个神仙哥哥。 莫钦的回答让李烁臻的心情莫名平复了下来。 接着,他移开眼,似是羞涩道:“那…还是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不看的话我不放心…” 看着少年羞红的面颊,莫钦突然产生了捉弄人的念头。 他故作轻松地答道:“好啊。” 然后慢悠悠地开始解起衣带。一件件衣衫滑落至腰际,露出圆润如玉的肩头来。 等到最后一件衣裳脱落至半,莫钦站起身,背过少年,站在窗前。 “你看吧。” 李烁臻这才红着脸看去。只见洁白光滑的背部展现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两边的琵琶骨微微凸起,如同一对翅膀将要在此处展开。 腰线渐渐往中间收拢,又细又窄,却显出腰身的劲瘦。最后全都没于那一簇衣衫下,叫人想入非非。 “还想看吗?要么我给你转一圈?”莫钦含着笑意,问道。 少年差点就看呆了。只听心脏在胸膛里激烈地震颤着,连遭遇刺客时都从未如此紧张过。biqubao.com 只见那背部光洁如许,哪有什么伤疤。 再不敢造次,匆匆扫过几眼,便借口困了,洗漱完后扯过被子蒙头就睡。 而那人却被他羞涩的模样取乐,银铃般的笑声一直持续了很久也未消散。 第二天,俘获的山贼在受了刑后便交代了,他们都是节度使薛长居的手下。是薛家人命他们打扮成山贼在路上截杀太子一行人的。 这可是个关键的人证。待写完口供签字画押后萧洛宴又命人将他带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靖王都和他们一起在宅院里商量覆灭薛家的事宜。 接连几天的大雨,让李烁臻不放心莫钦一个人飞出去。 于是,莫钦就成了这群人中最闲的那个。每天不是跟在李烁臻身边听他们商量计划,就是待在房间里等待投喂。 闲暇之余,为了跟太子搞好关系,靖王还安排了歌舞表演和娱乐活动来让他们放松放松。 不久后,萧洛宴对靖王说,想要扳倒薛家,除了证词外还需要证据。他希望能够进入庆安城亲自调查一番。 靖王自是满口答应,立刻着手派人为他们置备通行证件。 第五天,几个打扮成商人模样的人混入了进城的商队中,成功瞒过守门的士兵,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庆安。 刚入城,莫钦便对李烁臻耳语道:“等会儿我去薛府探探情报。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李烁臻看了眼天空,细雨蒙蒙,正适合潜入。 于是皱眉嘱咐了他一句:“快去快回。如果情况不妙,你就赶紧回来。” 莫钦想这人真是杞人忧天。自己可是妖,怎么可能有人能真正伤到他。 莫钦主动请缨的原因很简单。 他爱烁臻。这一世,他希望能帮对方平安度过。 等到历劫归来,元神归位。顾及旧情,说不定他们还能终成眷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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