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和莫钦双修是邪火所致迫于无奈的选择,但烁臻必须承认---“第一次”让他感觉良好。 尤其是那人躺在自己身下时微红的脸蛋、迷离的眼神,以及偶尔从那张红润的嘴唇中发出的痛吟,无不令他血脉喷张。一度怀疑是邪火反弹了。 餍足之后的男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找到了另一种极好的取乐法子。 因此,他才会难得对小孔雀表现出几分体贴来。 看着对方双颊红红,用一双水润而雾蒙蒙的眸子偷看自己的模样,烁臻心里某处像是被人挠了一下,痒痒的。若不是考虑到莫钦的身体暂时受不住,都想立刻把人扑倒在床上再来一次。 烁臻凝视着少年眼尾含春的情态,眼神逐渐变得深不可测。 他已经想好了。双修之事如此令他愉悦,何不继续下去? 洛宴乃仙人之身,清冷高洁。若是哄他双修必不可能成。 但莫钦不同。 烁臻深知对方对自己的喜爱,几乎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程度。 而且莫钦本人颇有几分姿色,在床上也任他磋磨。不失为一个好的床伴。 只要这件事不让洛宴知道,不就可以了吗? 烁臻的算盘打得啪啪响。看向莫钦的眼神也愈发浓郁深邃。 小孔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以为经此一事,自己在陛下心里总算有了一席位置。 毕竟他是第一个侍寝的侍妾。 尽管身上有些疼,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事后,烁臻和莫钦约定,今日侍寝的事必须保密,谁都不能告诉。 得偿所愿的少年自然是满口答应。 烁臻还特地派了两个暗卫送他回槐园。 那两个暗卫也不是普通人,轻易地带他躲过了所有人,从墙外边翻回了院内。 临走前,那两只妖还向莫钦屈膝通报道:“陛下嘱咐过了,请少君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昨晚留宿凤栖殿的事。尤其是要对仙官大人保密。” 莫钦点点头:“我知道。” 随后,那两名暗卫才自行离去。 槐园内,槐朔和槐笼两个妖侍都快急疯了。因为昨晚莫钦是单独受召的,所以并没有告知他们俩自己的去向。 如今见他回来,两人这才松了口气。问他去了哪,莫钦只道是昨夜跑去后山看月亮了,结果迷了路,所以现下才回来。 整理好了后推门出去,却见洛宴已经来到他的院子里。 见到他后,不由皱起眉头,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昨夜你去哪里了?今天我来找你时槐院里的妖侍说你不见了。” 莫钦还是一样的回答。 不过在说话时,他的神色比之以往明显要更加满足开心,红光满面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骄傲。仿佛心想事成了一样。 洛宴没有多想。而且就算他多问,莫钦也只会是相同的回答。 晚膳时,莫钦听到妖侍们说,今儿午后住在梨院的那只青鸟妖不知的被带走了,据说是妖皇下的令,说他假传旨意、对陛下不敬。废了一半修为,逐出了栖梧山。 莫钦听后拍手称快---讨厌的人走了,这下再没人来招惹自己了。 此时的他并没有反应过来,所谓的“假传旨意”,指的就是昨晚召他前往凤栖殿的那道旨意。 尽管烁臻对莫钦的表现很满意,却无法容忍别人的背叛。箜篌本是想自己献身的,却被烁臻严辞拒绝。 他不敢违抗妖皇。思来想去之下,将烁臻召洛宴来的旨意说成召莫钦过来,想着等莫钦来了后必然会被烁臻认为是意图爬床的,直接丢出栖梧山。 然而他的算盘打得是好,却不料等莫钦抵达后,烁臻体内的邪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对方。 之后,烁臻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便降罪于青鸟妖,给予他极重的惩罚。 莫钦并不清楚其中的内情,只暗自沉浸在第一次侍寝的欢喜之中。 然而过去了好几天,他都再未见到过妖皇。烁臻不仅不传他去凤栖殿,也没有到槐院来看他。 少年的心情渐渐沉了下去。 然而就在第五天,烁臻终于传召他到凤栖殿跟自己共用午膳。 说是用膳,实则是侍寝。 这一次,男人的动作温柔了许多。总算让少年不仅从心理上还从生理上感到了舒服。 两人一直厮混到了傍晚。烁臻还留他吃了个晚膳,这才放他离开。 从此以后,妖皇经常在白日里召莫钦侍寝。为了掩人耳目,每次的理由用的都是用膳、品茶、赏花之类的。 然而关起门来,却是宽衣解带、坦诚相见。 芙蓉帐内巫山暖,低吟悱恻春意浓。 每回莫钦都会等媚态除尽再行离去,脸上虽无春意,却弥漫着一股微醺的笑。 而且或许是因为同妖皇双修的缘故,小孔雀的外貌一日日变得愈发漂亮妖媚。 遇到耀仇时,看得对方皮都酥了。 洛宴或许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他对人间情爱之事知之甚少,也就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渐渐的,栖梧山上的妖们纷纷说起,妖皇和莫钦的关系越发好了。几乎每日都会召人过去,还不许旁人打扰。 也有一些人猜到了真相,却都是些赌气的酸话,并没有人当真。 毕竟大家都知道,妖皇陛下心里的人是洛宴上仙,怎么可能是一只孔雀妖可以替代的。 莫钦“受宠”以后,烁臻对他和颜悦色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在每次情事过后。 对于这个能很好取悦自己的小玩意儿,烁臻很满意。却从来没把对方的感情当过真。 然而莫钦那边却有着不一样的认知。 几次之后,他觉得陛下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便想要更进一步,更加变着法儿地讨好对方。 讨好的方式从床上的迎合到床下的贤惠,再到对情敌的宽容。 他早就知道烁臻心里还是放不下洛宴,于是便开始为他出谋划策--- “陛下,如果您想要追求仙官大人,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味缠着他。最好先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再逐步攻陷。” 烁臻愣了愣,挑眉似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向少年:“你想帮我?” 莫钦心中顿起酸涩,心脏狠狠地扯了一下。 他当然不愿意看心爱之人追求别人去。却也知道对方心中最牵挂的是何人。 为了能得到烁臻的心,他愿意帮助对方追求洛宴。 恋爱中的小孔雀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想着如何让烁臻更加喜爱自己。 听了他的建议后,烁臻眸色微深,似是真的思考起法子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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