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听完后,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越深竟是虫皇的血脉,还成为了统领虫族的幕后黑手。对帝国攻城掠地、无恶不作。这实在太难令人相信这会是从前那个沉稳心细、内敛明理的前线指挥官会做出的事情了。 “越深是我养父在坎帕尔星捡来的孤儿。而且这么多年,他都是个人类。没有表现出半点虫族的特征。” 莫钦没有解释,撩起自己脑后的头发,凑到陶然跟前。 “闻到了吗?” 他的身体经过改造后,保留了人类的一部分性征。尤其是omega的腺体发育完善了。m.biqubao.com 越深为了和伴侣匹配,也强行保留了alhpha的特点。 两人的身体无比契合,能够日日夜夜缠绵磋磨。越深更是乐此不疲,恨不得莫钦深山永远都散发着属于自己的气味。 距离上一次标记过去的时间并不长,莫钦脑后的腺体中还残留有越深注入进去的信息素。 那强大的气息经久不散,如同一道保护墙,散发着攻击性的气味警告着别的同类。 陶然从小和越深一起生活,自然无比熟悉越深的信息素味道。 只轻轻嗅了嗅,便认了出来,顿时脸色大变。 这意味着越深并没有死,莫钦说得是真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半人半虫的虫皇。 好半晌,他都说不出话来。身影显得既惊愕又寂寥。 “怎么...可能呢......” 莫钦对此表示理解。这种事实在太超乎想象了。 但他不得不解释道:“然哥,越深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越深了。从一年前他选择接受虫族传承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会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哥哥。” 陶然闻言,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寂寞无声,似乎很难消化这个事实。 “就像他再也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长官......”莫钦喃喃低语着多说了一句,目光悠长,仿佛是在回忆什么。 很快,他便恢复了状态。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甚至有一点冷血。 “这里是整个虫族的繁育基地。留下的大多都是待在巢穴里的幼虫。只要毁掉了这里,虫族便不会再有未来了。” “这个星球的大小和帝星差不多,陶然,你带来能摧毁这里的炸药了吗?” 陶然回过神,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枚像是魔方一样的物体。 “这是帝国研制的武器。我们一万人中每个人都配备有一个。其中的能量能够令一个星球坍缩成黑洞。但是我并不具备使用权。接下去,我们拥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向帝国汇报。只有他们将引爆权交给我们才行。”他语气严肃地说道。 莫钦深吸一口气,道:“那就开始吧。我能感觉到...越深他快要回来了。”他顿了顿,说道。 陶然晦涩地看了莫钦一眼。他明白,自己这个小弟弟或许已经不是人类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如今,时间就是生命。 他飞快地启动魔方表面的红色部分,输入了一串指令。 随即,一个投影自魔方上方出现在两人眼前。 不论是莫钦还是陶然,对这个人影都无比熟悉。 在看到彼此的那一刻,双方都震惊了。 陶然对此早有预料,平淡地行礼道:“佩德罗将军。我和莫钦已经找到了虫族母星,请求使用聚变武器。” 十秒后,对面的人才看着莫钦的脸,艰涩地开口道:“钦钦,是你吗?” 在这种时候带上私人感情属实太不敬业了。可猝不及防出现的面前的人是佩德罗将军朝思暮想失踪了一年多的恋人,很难不起情绪。 他的眼神迷蒙茫然,如在梦中。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中,也只有在梦里才可能再次见到那人了吧。 莫钦张张嘴正要说话,却见佩德罗几乎是凑到了他面前,想要将他的模样看个清楚。 俊朗清瘦的面容上流露出近乎卑微的神情,嘴里哔哩啪啦地不断输出:“钦钦,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妄图控制你的,更不该把你关起来。我从前爱你的方式全都是错误的。我该死、我是个混蛋。可是...你能不能原谅叔叔最后一回,回来好吗...” 投影当中的男人比起一年以前更加消瘦,一只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上去受了不轻的伤。 也就是在这种状态下,他才会把莫钦认为是一场梦。 听到他的话,莫钦的表情有几秒的怅惘和深思。 四年前,他的出走并没有让佩德罗悔悟。然而当他“死去”一年后,男人却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的话的确是出自真心,悔过是真、道歉是真。 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陶然冷眼看着投影里卑微诉说的佩德罗,冷漠地开口道:“佩德罗将军。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关于毁灭虫族的计划。请您不要带入私人感情。” 佩德罗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陶然,意识到这并非是一场梦境。 错愕之余又欣喜若狂:“钦钦,你还活着吗!太好了!太好了!你们在哪里,我派人过去接你!” 莫钦的嘴角露出一抹似是无奈的笑意,说道:“我们在虫族母星,佩德罗将军。” 接下来,两人简单地把这边的情况交代了一遍。以及越深成为虫皇的事情。 “钦钦,那你...”佩德罗的目光透过投影深深地镌刻在青年的身上,流露出担忧之情。 莫钦顿了顿,道:“我被他改造标记过了。” “咚!” 像是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声音。然而投影只有半身,所以看不到佩德罗那边的动作。 不过,光从男人凶神恶煞、咬牙切齿的面孔就能看出他的生气程度了。 “这个叛徒!败类!”他愤愤骂道。 “综合以上事实,我们认为所处的星球正是打击目标。请求移引爆使用权。”陶然非常敬业地走流程。 虽然他听了后也同样心疼莫钦的遭遇,然而在他眼里,佩德罗和那只虫子的做法没什么两样,都是用各种手段胁迫、掌控莫钦,一样令人不齿。 这时,佩德罗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 他回答道:“引爆权我可以给你。但是陶然,你必须得把莫钦平安带回来。你能做到吗?” 陶然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表情,带着几分对男人的轻蔑:“不用你说,我当然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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