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的食物是一种发着蓝色荧光的像草一样外形的东西。 越深强迫莫钦吃了第一口,后者差点吐了出来。 然而越深却强硬地要他尽快适应虫类的生活。 “钦钦快尝尝。其实这个的味道不输人类食物。不是吗?” 之后的几天里,越深就像第一天那样强迫他同自己交//pei。 等到他一脸柔和地抚摸着莫钦的肚子说道:“只要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你就不舍得走了。” 这时,莫钦终于无法再忍下去了。 他害怕继续待下去,他的意志将被与日俱增的对越深的服从感磨灭殆尽。 这种服从就像刻在了他的基因里一样。越来越无法反抗。 那样,他岂不是要彻底地变成一头虫族了吗? 于是某天,他寻了个看守松懈的时机逃了出去。 莫钦这才发现,自己生活了十多天的洞穴其实是一个虫族搭建的房间。门外的走廊通向一座巨大的宫殿似的半球形大厅。自然光从穹顶上像玻璃一般的透明材质投下。四处点缀有奇形怪状的收集品---那是虫群为了它们的新虫后准备的贺礼。 莫钦从来不知道外面竟是这样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迎面便撞上了两头虫族。它们的外形巨大,装备着一对几米长的锋利镰刀。恶心的口器蠕动着,向莫钦俯身鞠躬,似乎是在朝他行礼。 见守卫并没有抓自己回去的倾向,莫钦慌忙继续跑路。一路上他看到不少纵横联生的虫巢---那是虫族居住以及练兵的地方。 莫钦这才明白,自己怕是在虫族的母星上! 为了消灭这一凶残的物种,人类曾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精力寻找虫族母星。不少人相信,只要摧毁掉那颗星球,就能抑制虫群的扩张。然而一直到现在都没人找得到准确的坐标。 而莫钦,正在这颗母星之上。 想到这儿,他的心里既激动又慌乱。立刻奔跑起来,期望能找到什么工具离开此地。 然而入目只有深红的土地以及重峦叠嶂般的巢穴。路上的虫族纷纷为他让道,似是承认了他虫后的地位。 不知跑了多久,天空中,一队巨大的深色的虫群朝他飞了过来。为首的个头最大,背后是一双震颤得看不清频率的巨大翅膀。 莫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然而这颗星球上没有树林之类的掩蔽物。没过几分钟,他就被虫群追上。 为首的虫子俯冲下来,用后面的两对虫足牢牢地抓住莫钦,带着他重新飞了起来。 被虫子带着在天上飞。这是一种怎样奇特的体验。 莫钦看到了稀薄的大气之外辽阔的星河,以及星球表面密密麻麻的虫族兵营和巢穴。 这种景象不可谓不壮观。 抓着莫钦的虫子并没有伤害他,而是将他带到了一处悬崖边,轻柔地将他放了下来。 莫钦的双腿早就没了力气,一下跌坐在地上。 他面前那头毕生见过最巨大的虫子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将自己折叠起来,仿佛蜕变一般最终变成了一个人类的形态。 他拥有着一具堪称完美的身体,高大挺拔的躯干、俊美周正的面孔。 伸出手,一把将莫钦从地上拉起来。拍拍他身上的泥土。 声音在轻柔中掺杂着一丝冷漠:“钦钦是打算出来散步的吗?” 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后,莫钦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越深,问道:“你...你是怎么...” “我说过了,我是半人半虫。当然,我可以选择完全变成一只虫子。可是为了钦钦,我还是保留了人类形态。只是看起来钦钦不太买账呢。”说着,他眯起了犀利的眸眼,露出几分残酷的杀意。 莫钦知道,每当他是这副表情时,都意味着自己会被折腾得很惨。 然而身后就是悬崖,他退无可退。被虫皇压着在崖上来了一次。 纵使心智变成了虫族那般残忍冷血又原始,但越深依旧很喜欢听莫钦的声音,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最终,莫钦被迫喊了很久对方逼他说出口的话,这才被放过。 他的声音经由悬崖上的风,被带出去了很远很远。 幸好这里只有虫子没有一个人,莫钦才不至于羞愤欲死。 而通过这件事,越深也让自己的伴侣明白---在这颗星球上,根本没有他能逃出去的方法。 好在当晚,掉线了一个世纪的系统终于回来了。 它开口就是:“宿主,你怎么搞成了这样?!” 莫钦没好气地对他道:“你还好意思问。你到底干嘛去了?越深变成了虫皇你知不知道!” 紧接着,莫钦就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它。 接着,系统给莫钦做了个全身检测,发现他体内的情况的确很复杂。兼有虫类和人类的特点。也不知道越深到底是怎么把一个人类变成这样的。 “不过放心,你的体内还没有产生虫卵。” “我谢谢你嗷。”莫钦白了一眼道。 系统告诉他,它这些日子被困在了系统空间当中,每时每刻都承受着高高低低的“检测到系统异常”的啸叫。现在才被放出来。 “对了,你叔叔没死。他有点强,驾驶着那架医疗兵机甲愣是从茫茫太空返回了地面,还弄死了几头虫族。他不相信你死了,还在到处找你。” 对此,莫钦反响平平:“哦。” “还有,人类和虫族又开战了,你知道吗?” 听到这个消息,莫钦愣了一下:“越深没有跟我说过。多久的事?” 系统说道:“已经快半个月了。而且虫族这次势头很猛,只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击溃了维尔坦利的守军。人类阵地的前线也是多处失守。虫族都快打到十二军区的维斯主星了。” 莫钦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应该是越深干的。他在前线当了那么多年的守军,对于帝国军防的情况最为熟悉。是他指挥着虫族做的。” 系统不由得感叹道:“想当初他可算是人类的天纵英才。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倒戈了,还一点旧情也不念。” 莫钦淡淡道:“这就是虫族的本性。” 他低垂着眸子,长而弯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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