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南部边境,十二军区,编号pd-468号行星。 一个身影从报废的飞船下走出来。隔着厚厚的供养头盔,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一位身形高大的alpha男人。 只是不论他的体魄有多精壮健硕,在这座荒星上都是无济于事。 这里没有任何植被或是水源,更不会有动物。入眼只有漫天尘土和一望无际的太空。 自从飞船被击落的那一刻越深就明白,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佩德罗侯爵的算计之中。 他是故意给他机会将跟踪器放在莫钦身上,却又不拿下来,目的是引他来寻他们。 然而还没飞出多远,便又被击落在此处。想必这些都是那个男人的命令。 越深坐在飞船宽大的机翼上,仰头望向太空。 已经三天了,他的食物快要耗尽,救援队却迟迟未来。这应该也是佩德罗指使的,或许为的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要再想着去找莫钦。 男人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可惜的是,他终究敌不过佩德罗,帮不了那个青年。 而就算他活下来,等他回去后恐怕将要面对的就是军事法庭了...... 想到莫钦,他的眼前自动浮现出和那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明明才分开十多天而已,他却控制不住地思念起青年来。 或许,他早已对那人情根深种。而想到他此刻正被迫委身在一个他不喜欢的alpha身下,越深心里便一阵刺痛。 就算他救不了莫钦,还有陶然...他应该有办法... 正当越深为心上人思索对策的时候,天际终于出现了一个黑点,正慢悠悠地朝这边移动。 越深以为是救援队终于来了。便回到飞船里发射了信号弹。 然而,当黑点从一个变成一群,并且越来越多时,他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越深连忙举起望远镜看去,只见远方正不断朝他逼近的并非是帝国的飞船,而是一头头硕大狰狞的虫族! 他立刻慌了神。长久以来在战场上的经历和军人的素养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一面试着打开飞船的隐性模式,一面用通讯器向军队求救: “紧急情况u-002,紧急情况u-002。pd-468号行星上发现大批虫族,重复,pd-468号行星上发现大批虫族!” ...... 十分钟后,正致力于跟佩德罗走虐恋情深剧本的莫钦接到了系统的报警--- “警告,重要人物疑似死亡!警告,重要人物疑似死亡!” 在脑海里的警报声重复两遍之后,莫钦终于忍无可忍:“给我关了!什么破警报!又出什么事了?!” 系统去瞄了一眼,如实答道:“好像是越深死了。” “什么?!”莫钦满脑子问号,“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吗?怎么死的?” 系统顿了一下,道:“应该是被虫族围攻至死。” 其实‘围攻’这个词并不确切,毕竟越深并没有在机甲里。作为人类的肉体凡胎,都不用虫族刻意招呼,基本一镰刀挥下去人就没了。 莫钦愣了一下,惊呆道:“维尔坦利失守了?!不会吧不会吧。” 系统白了他一眼:“他没死在维尔坦利。是死在一个无名的小星球上。你被佩德罗带走之后他根据追踪器想过来救你,然后飞船被击落了,刚好一群虫族路过他迫降的那颗荒星,结果就...” 莫钦听后长吁短叹道:“越深可是青年一辈军官里的佼佼者。没死在机甲里却死在一颗荒星上,这死法也太憋屈了吧。” 系统:...... 也不想想是因为谁啊! 它气呼呼地想道。 然而宿主却在感叹完这一句后就继续走人设去了。连给越深哭一哭、伤感一下的时间的没有。 系统叹了口气,对他的无情习以为常。 “提醒你一句。越深可能并没有真正死掉。他的人物栏只是被锁定了,却没有变灰,你懂的吧。当初第一个世界的姬千道也曾有过这种情况。” 莫钦分了神:“姬千道是哪位?” 系统:....... 为什么这种人都能成那么多男主和男配的真爱啊?!!! 一天之后,佩德罗才收到消息。 赛斯星,黄沙遗迹景点。 男人站在风口处接通通讯。眉关紧锁,透出深深的肃厉:“什么?虫族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进攻一颗荒星?” 对面的联络人答道:“虽说现在处于它们的静默期。但是这些畜生的思维跟人又不太一样。谁知道原因呢?不说越少将了,就连救援队也在附近遭遇虫群,只回来了一半人。” “这次虫族的行动和二十年前那次骚乱有点像,但我们还不清楚它们在荒星附近大举进军又撤退的原因。正在调查。” 佩德罗缓缓点头,犀利的长眸朝眉心蹙紧,刻出一道道深刻的纹路。 他没想过要越深死。但如果这件事被钦钦知道... 他扭头望了一眼正安静地站在玻璃展柜前查看遗迹简介的青年,清秀俊美的面容柔和温润着。biqubao.com 后者似有所感,轻轻抬起头,星辰似的眼睛和他对视上。一瞬间,佩德罗便舒展了眉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上前去。 “这趟旅行钦钦过得还愉快吗?”他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问道。 莫钦淡淡一笑,道:“还行。赛斯竟然在千年前曾经有过生物文明。我从书上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惊奇,现在终于见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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