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莫钦跟前,短靴在地面踏出“踏踏”的声响。一声一声,听得简直能令人心悸。 姿态高傲、步伐款款,面上的表情淡然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仿佛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傲视。 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少年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只见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沾着几滴干在上面的污渍,却是丝毫不显得肮脏。或许是因为他强大的气场,或许是因为他矜贵的气质。 总之,陶然看着莫钦一脸懵逼的表情,冷酷地说道: “莫少。我到帝星后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也没有插足你和侯爵之间的叔侄亲情。你却如此不依不饶,三番四次让人来为难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说着,用那只手在莫钦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这是一个极其羞辱人的动作。这么多年,莫钦哪受过这种对待。 一口气涌上心头,短暂冲破了s级精神力的压迫。 一手将陶然的手挥开来,怒斥道:“你有病吧!我怎么让人去对付你了?!我哪知道你在外面惹到什么人了?别把锅推到我头上!” 见他死不承认,陶然冷哼一声,重新伸出手大力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声道:“莫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么多年,仗着侯爵的宠爱为非作歹得还不够吗?!我警告你,这次我可以看在侯爵的面子上放过你,但如果还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说完,松开了手,撤回外散的精神力。昂首挺胸地离开了教室。 莫钦半跪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心里早就把陶然从头到脚骂了无数遍。 他今天来的时候很懵逼,被陶然指着鼻子教育的时候也很懵逼。只有现在是不懵的状态。 转头看向在地上躺了一片的小喽啰们,怒吼道:“你们几个,给我把今天的事情解释清楚!” ---- 傍晚的时候,莫钦返回了侯爵府。 管家说陶然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和侯爵谈事情。 莫钦闻言,突然变得心虚起来。 今天的事他的确是提前不知情的,但万一陶然跟佩德罗告状,佩德罗也信了他就是罪魁祸首怎么办? 莫钦心里对佩德罗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不想待在侯爵府上做对方的情人,一方面又害怕被叔叔抛弃。 他紧张地在心里打起腹稿来,想着一会儿要是叔叔问起来该如何解释。 好在陶然似乎并没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佩德罗。 吃完晚饭过后,莫钦依照男人的吩咐去书房找对方。刚一进门,就被男人大力按在书桌上。 他用手向后撑着桌面,屁股坐在桌沿上,一双修长的腿被抬了起来。 慌里慌张地唤道:“叔叔......” “钦钦今天怎么出去了?不是让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吗?”男人的声音轻柔缱绻,似是爱人的低喃。可是眼底却凝结着郁色,只能分辨出浓浓的欲念。 少年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 他小声道:“几个朋友叫我出去...所以...” 佩德罗从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微笑着抚摸着莫钦的脸庞:“在钦钦心里,朋友比我这个叔叔还要重要吗?怎么这么不乖。叫叔叔担心了。” 莫钦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想要解释:“不是的,叔叔,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然而佩德罗却伸出手在他挺翘的臀部拍了一下,霎时止住了莫钦的话头。 眼底深邃如渊,仿若有一潭墨水注入,将一切情绪都搅得浑浊。 哑声道:“不乖的孩子就得接受惩罚。否则下次钦钦还敢违背叔叔的话。要是单独跑了叔叔该怎么办啊......” 3s精神力展开到了书房的每个角落,死死地将莫钦压制住。 混混沌沌之间,只听到一阵东西落地的响声,似是有谁把桌子上的东西统统扫了下去。 后背抵上了一片坚硬的地方,硌得莫钦很不舒服。 然而很快他就不想这些了,思绪随着情潮一起投入汹涌无边的海浪中。 这件事让莫钦意识到,佩德罗对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已经达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程度。 为了惩罚他的这次外出,佩德罗第二天请了一天的假,专门用来“教育”他这个不听话的小孩。 之后莫钦三天都再没下床过。 他不是没有尝试好好跟佩德罗谈谈。 可只要当莫钦说想出去走走,佩德罗就会露出一种深邃莫测的神情直直地盯着他。 随后用或是低沉或是哄人的声音说“钦钦想要什么可以和管家说,让人送到府上就行了,不用亲自跑一趟。钦钦要是真想出去玩,等哪天叔叔休息的时候再带着你一起。” 渐渐的,莫钦发现,这个曾经是自己的家的侯爵府,正在变成囚禁他这只金丝雀的鸟笼。 唯一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就是陶然了。 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听下外面的人说,他在帝星做了许多事情。甚至说动了一位鼎鼎大名的机甲制造大师专门为他打造了一台重兵机甲。 后来为了这架机甲,还有人主动给他发来挑战书。结果被陶然轻易解决。这让他在帝星一战成名。 莫钦虽然不被允许出门,却能从星网上知晓外面的事情。 说不羡慕是假的。 谁能想到,一个出自坎帕尔星的落魄少年,竟然能获得帝国机甲师的认可,一跃成为帝星的红人。 谁不感一句“英雄不问出处”或是“虎父无犬子”。 然而与之相比,莫钦这个从小养在侯爵府里的小少爷就相形见绌了。 已经有不少人在私底下议论,说莫钦这个假少爷什么实力都没有,根本不配为侯爵府的继承人。 这些流言莫钦能听到,佩德罗自然也能听到。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做。 只日日回来跟莫钦一起云雨享乐。 在某次结束之后,莫钦跟他提出:“叔叔,我想进军部。” 佩德罗正在给莫钦清理的手一顿,淡淡道:“现在这样不好吗?钦钦好好待在家里,挣钱的事让叔叔做就行了。” 少年摇摇头,纵使声音因为之前的情事哑了不少,语气却万分认真:“叔叔,我已经从军校毕业了。按照职务,是个预备医疗兵。我也想和你一样能够去前线抵抗虫族。” 在莫钦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的眸色陡然一沉。 “帝国不缺一个医疗兵。但是钦钦真的舍得离开我吗?叔叔说过了,你不用上前线,更不用和虫族交战。若是钦钦真的想进军部,到时候叔叔给你安排一个文职工作,当叔叔的副官。这样你就能一直跟在叔叔身边了,可好?”环着少年的双臂收得更加紧了。 莫钦被他环抱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和萦绕在周身的精神力。 心却渐渐沉到谷底。m.biqubao.com 佩德罗果然不打算放过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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