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情事过后,莫钦半瘫着坐在马桶上。他已是累得不行。 这里又不比房间有床,可以休息。待会儿还得整理好出去继续录制。 顾弈穿好衣服,打开隔间门走出去。从莫钦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对方挽起了袖子在洗手池前整理仪容,高挺的鼻梁如同山峰,撑着一对淡漠冷清的眼睛。 发泄完毕后,他又变回那个人前冷漠寡欲的男人。 顾弈收拾完后,从旁边抽出几张纸,走回来草草替莫钦清理。 虽然动作不怎么温柔、神色也很冷淡,却也是他第一次主动照顾情人。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莫钦心里却生不出什么受宠若惊的情绪了。他微微闭上眼,任由顾添摆弄。 只听男人用冷静的语气道:“你身上的气味怎么不对,换沐浴露了?” 莫钦半眯着眼睛,懒懒道:“刚刚你难道没闻出来吗?顾添身上也是这种味道。我问过他,他早就换了沐浴露用了。为了我的职业素养,我还专门去换成跟他一样的。怎么?你不喜欢?” 顾弈听后瞳孔一震,一股复杂的情绪从眼底流转而过。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良久,才说道:“我只要从前的那种,换回来。” 说完,将手里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中,大步走出去了。 留下莫钦独自待在原地,回想着方才顾弈说最后一句话的表情。 他一直以为顾弈爱的是他的弟弟,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有多难磨矫情,顾弈的眼里都只会有那一个人。 但是现在,莫钦觉得自己想错了。 他为了贴合顾添,都特意换了和他现在同种的气味了。而顾弈的表情却像是遇到了一个陌生人般。 而且顾弈要是真的还爱着顾添,为什么会选择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找莫钦做事! 所以,其实在这个男人心里,装的一直是五年前的顾添。 不,应该说顾弈爱的根本不是他弟弟,而是他自己心里臆想出来的那个完美的、纯粹的顾添而已! “哈!”想通这一切的莫钦嗤笑一声,眼泪从眼角滑落,混着讽刺与自嘲的苦涩流到嘴角。 是啊,他早该想明白的。 这个男人自私到了极点,怎么可能会在心里装下任何人。 只凭一点---如果他真的爱顾添,当初怎么会去找人替身?! 真是可笑啊。而莫钦如今也是这可笑的戏码的一环。身在其中,被牢牢禁锢。 他独自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起身,颓丧地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男人眼角含春,俊美的面容比传说中的狐狸精更能吸引人。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露出一个苦笑。 随后调整状态,走出门去。 不知过了多久,莫钦他们待过的隔壁隔间的门缓缓打开,从里面露出一张清冷淡然的脸。 男子的耳朵里还插着耳机,长线一直延伸到他手中攥着的手机中。 他的表情冷淡,却透着一抹深邃的寒意,似是在深深地思索着什么一样。 ---- 粉丝探班结束后,顾弈还专门邀请了几位嘉宾周末的时候去邻省度假。可惜的是第二天他就因为工作原因必须离开,便让节目组带大家去,所有费用都由自己出。 于是,这次度假便不需要嘉宾们出积分了。几个人痛痛快快地一起去玩了一通。 莫钦大大松了口气。要是再跟顾弈一起待两天,那家伙精虫上脑,事情肯定要露馅儿的。 好在从始至终,顾添都没发觉半点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旧像从前一样乐颠颠地跟在莫钦后面。 又过了一周,电视剧《天行健》官宣定档,定在了下月播出。 为此,莫钦和顾添只能提前结束录制,赶去准备各种营业和采访。 临走时,秦书礼亲自过来和莫钦道别。眼神深邃沉静,却又带着一种情意绵长的意味。 他深深地看着莫钦,和他握手道别:“珍重。” “还有我说过的话仍旧作数的。”男人眨了眨眼,竟显出几分狡黠。 莫钦的心跳得快了些,几秒后便平复了下来。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不是现在。”他回答道,“恐怕我只能错付您的美意了。” 这时,谢缘羽也走了过来和他道别。 “我的mv的主角人选还是你。”他言简意赅道。 这一个半月来,他从未放弃过争取莫钦来出演男主。但莫钦的意见却很统一,全都拒绝了。 谢缘羽对一件事的执着是超乎想象的。为了完成最完美的作品,他会不惜任何代价。 只是此刻的莫钦并不懂得这点。 他只是面带无奈地看着男人,说道:“缘羽,你还没放弃啊。抱歉,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演的。” 谢缘羽没说话,和他握手过后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插兜离开了。 只是那一瞬间,莫钦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极具攻击性的冰冷。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56/692623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