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礼走后,莫钦独自在温泉里待了半个小时。 这半小时里,他想到了很多。 回忆起秦书礼这段时间的一些异样之处,这才后知后觉原来那就是感兴趣的表现。 不过想的最多的是顾弈和他的关系。 这些日子顾弈也是一样,每天都要莫钦汇报几次顾添的情况,跟个古代的晨昏定省似的。似乎是如果他自己去问顾添的话怕对方觉得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管得太多引起弟弟的不快。 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电话、一条消息是关心莫钦本人的。 他仰头看着夜空,平静地想着。 其实客观来说,在一开始的时候,顾弈对他还是不错的。偶尔也会主动关心过问莫钦的事业进展。 可是后来,他却越来越鄙夷替身这个身份。也不知鄙夷的究竟是莫钦还是自己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 于是,关怀不再,有的只有警告与贬低。一遍遍诉说莫钦有多比不上顾添。 久而久之,莫钦的求而不得变得愈发病态,在顾添回来后便将怒火与妒火都发泄到对方头上。 每回想一次惨痛的替身经历,莫钦都不由为自己感到悲哀。 他现在也说不清对顾弈,他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了。 待他回到房间,就看到床上的顾添仍旧保持走之前的姿势,抱着莫钦的衣裳像个蜷缩起来的小狗似的安稳地睡着。 莫钦靠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耳边响起秦书礼说过的话---顾添喜欢他。并非单纯的崇拜,而是有情爱的成分在的。 然而,在这个念头蹦出来的一瞬间,就被莫钦一声嗤笑又给清除出去。 替身的正主爱上了替身?怎么可能!这种剧情就算放到狗血剧里也不一定有人会接受吧。 在莫钦心里,更倾向于是秦书礼为了表白而用来引出的一个话题。 然而却也免不了纵容自己幻想下去,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对顾弈而言会是一个怎样巨大的打击。 这样想着,莫钦不由得笑出了声。 第二天,四人重新会合。曹远和顾添的酒都醒了,后者还怯怯地跟莫钦道歉,说是昨夜喝醉了酒习惯了莫钦的气味所以无意识地闯进了他的房间还睡了他的床。 莫钦自是淡笑着说“没关系”。 一旁的秦书礼面色如常,却也再没提起昨晚的事情。只是他看向莫钦的目光却多了几分露骨。然而在跟他对上后,莫钦却移开了眼神。 成年人之间的事,从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有时一个眼神足以表明一切。 秦书礼像是没看出他眼底的拒绝似的,面不改色地拿出手机在他们跟前挥舞,道:“昨晚播出了第一期下,小添和小远都圈了不少粉哦。” 的确,虽然第一期上因为顾添想尽办法换组的做妖行为以及娇气的表现成为全网谩骂的对象,然而下期当中他如愿以偿地跟莫钦一组后,表现却不像之前那样喊脏喊累了,反而会鼓励着莫钦打起精神来。 尽管有不少人质疑这是节目组有意剪辑出来的,但顾添的表现还是为他挣了些好评。 而苏青青被“强迫”换组,也很惹人心疼。弹幕都在说苏青青是被顾添“霸凌”的。 一时间,热搜无数,讨论度继续居高不下。 其他的嘉宾也各有各的讨论点,都收获了不错的热度。 几人又在温泉小镇里逛了逛,享受了一次按摩服务,然后便打道回府了。 谢缘羽因为工作原因这周末都不在,所以当他们回来时只看见了苏青青一个人。 看得出来下半期节目的播出对苏青青很有利,她的脸色也不像他们走之前那样苍白憔悴了。只是因为上期节目而引起的争议肯定是散不了。 这令女孩心有余悸,再也不敢惹顾添了。就连看到他或是莫钦都是躲着走的。 当晚,莫钦再次收到了谢缘羽传来的修改后的剧本和歌曲demo。 以及一句话:“你已经考虑了两周了,怎么样,决定要出演我的mv了吗?” 看到这句话的莫钦眼神顿了顿。其实他在看过剧本后就被里面的大尺度给劝退了。而这次修改过后的剧本更是不堪入目。也不知道为什么谢缘羽非要这么演。 他肯定是想拒绝的。但想到这两周来对方各种明里暗里对自己献殷勤,问的时候还说“你是我看中的男主角,我讨好你想让你高兴了后答应不是应该的吗?” 莫钦又把原本打的字删除了,改发一句“等你回来我们再说”。 想着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其实第一晚谢缘羽在门口等莫钦,邀请他参与出演MV的过程,摄影机是录到了的。但出于隐私考虑,节目组并没有剪进去。 如果后期莫钦真的去出演了再作为惊喜加入节目也行。 所以到现在为止,知道这件事都只有节目组跟两个当事人。 节目录制继续进行。 第三周开始时,又有两个飞行嘉宾加入进来。 这一天的任务是帮助邻居阿公做一桌全鸡宴,欢迎他即将回乡的儿子。 这是一个全员任务,最后分配的时候便给到了个人。 苏青青和顾添去厨房帮忙,莫钦和谢缘羽负责抓鸡和杀鸡,秦书礼处理内脏以及腌制,曹远则去给阿公打下手。 这个分工可谓参考了每个人的能力却没有照顾到他们的心情。 正当莫钦钻进鸡舍里打算抓鸡的时候,站在门边的谢缘羽冷不丁说了一句:“你看那边的两只鸡在干什么。” 莫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便见一只公鸡正扑腾着想往另一只公鸡身上蹭,像是要交尾的样子。 “.......额,不知道。” 谢缘羽淡淡地说道:“它们想要交尾。你看,连动物有时也会找同性发泄欲望。而人为什么不能呢?” “欲望本就不分对象、不分时机,任何人都是可以的。这是人类原始的冲动,也是刻在基因里的行为。有什么害怕或是觉得羞耻的必要?” 莫钦扶额,真的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在旁边听到他们对话的嘉宾笑着说道:“我看小谢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话来。听上去挺有自己的见解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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