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林言和莫钦的相遇只是一个巧合。但在那之后发生的事便不再是巧合。 借着那晚车灯的光亮,温林言第一眼看到青年的那张脸时,便认出对方是暗网上天价搜寻的对象。 更幸运的是,莫钦竟然没有丝毫防备,就将名片交给了他。虽然上面的姓改了,但名字却和他要找的人一样。 改姓不换名,在温林言看来真是无比愚蠢的隐藏身份的方式。 于是,他开始监控起莫钦的生活。制造巧遇,一步步跟他熟悉起来。 与此同时,他不断尝试联系暗网的雇主。可是诡异的是,这样的天价单子,竟然没有了回音。 整整一个亿的酬金就这么打了水漂?温林言不能接受。他一边不断让联络人去跟雇主接洽,一边咬牙继续在莫钦那里刷好感。 那个时候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短短半年的时间,他便心甘情愿地成了莫钦的男友,再也不想那一亿酬金的事了。 用雨光的话来说:简直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一开始,温林言还担心有一天雇主突然联系他问莫钦的下落。可是两年过去,对面仍旧没有回音。他便渐渐放下心来。 温林言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一开始,他就是伪装出来的温柔和善以此骗取莫钦的信任。 试问,一个从小开始就做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来谋取暴利的人,能养成什么温润的性情? 他本就在地狱之中,可有个人的出现,让他愿意心向光明。 他知道,莫钦喜欢的就是他温润如玉的外表和柔顺的性格,他可以一辈子伪装给莫钦看。 然而,他最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些人找来了。 只要想到那个男人可能已经告诉莫钦他把他的下落放到暗网上贩卖的事,温林言的心口就疼得发慌。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莫钦的身体只有chenghuan时才能有用,一旦稍稍挑逗便能dongqing。 这种手段,九成的可能是哪个大世家的重要人物的luan宠。那一个亿的天价赏金也从侧面印证了这点。 这些温林言已经通通不在乎了。他只想和心爱之人好好过日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 雨光背叛了他,莫钦被带走了。 到了这个地步,温林言仍是不信命。他利用自己潜伏的能力溜进了g市市郊的海边庄园,寻找进入城堡的机会救莫钦出来。 这时,却突然有个人找到他,说自己可以帮他。 温林言谨慎地打量着对方。 看衣着,这人像是在城堡里工作的侍从,可是容貌气质却十分出众。 不由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想帮莫钦逃出来?” 男人轻轻笑了笑,眸色有种冷峻的犀利。 道:“我曾经是他的丈夫。” ---- 不知不觉中,莫钦已经被囚禁在这座山庄里有两个多月了。 他走遍了山庄的每个角落,却没有想出逃出去的办法。 就连再跳一次海这种选择也行不通。山庄的边缘和悬崖之间隔着一道高高的栅栏,上面还通着高压电,想翻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城堡里更没有什么密道,阁楼往下也没有别的路。 更别提在城堡各处都安有监控,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着里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而原本准备的策反安洋帮自己的计划也进展缓慢。 那位安家大小姐似是真的恨极了他,上次之后便再也不单独和他说话了。 只有曹阙在的时候能经常看见安洋围在他身侧,各种殷勤示好。 莫钦也看得出来,曹阙虽然对她没什么意思,但却很尊重照顾对方。算得上对恩人的礼待。 不过对莫钦这个“恩人”曹阙就没那么多“礼待”了,情事也进行得愈发频繁起来。 当然,其中百分之一百都是曹阙单方面的强迫。然而莫钦这副身子已然熟透了。 曹阙的精神似乎也不太正常。 上次当着于家两兄弟的面压着莫钦上演了一出活春宫,把莫钦吓得不轻。 之后虽然没有再做出过如此变态的事。 可每每浓情时,他总是喜欢咬着莫钦的耳朵,用低哑的嗓音唤他“主人”。 似乎真的是一条狼狗,在对昔日所忠心的主人行噬主之事。 这种时候,曹阙会格外兴奋疯狂。 莫钦除了从嗓子眼里蹦出几句骂他“变态、禽兽”的话之外,也无计可施。 除此之外,曹阙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恶趣味。竟然安排于凛辰来贴身侍奉莫钦。 也不知是想以此来戏弄谁。 他好像对于凛辰的调教成果非常自信。每次结束后,曹阙便会穿好衣服出门,毫不留情地离去,仿佛莫钦只是个工具。 清理的工作都是由于凛辰完成的。 次数多了,莫钦对这张脸的ptsd都好全了。见到他的时候也能心平气和。 莫钦曾试探性地问过于凛辰一些问题,可昔日矜贵骄傲的于大少,却没有任何反应。对所有超出他现在身份职责的问题一概不理,就像个被输入特定程序的机器人一般。 没有思想,也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莫钦真的很想知道,曹阙到底对他用了什么手段。不只是好奇,更是因为恐惧。 他并不希望有一天这种手段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每天,曹阙都会回来陪莫钦吃完饭。和他在床上尽兴后,起身便走,毫无留恋。 后来渐渐的,莫钦对这种事也麻木了。 他在城堡里好吃好喝,还有固定的炮、友。城堡里的人除了安洋外对他也很尊敬,不需要对谁虚与委蛇。 有一天,他睁开眼睛,甚至觉得或许后半辈子就这么过吧。 可是,始终有一团火在心里燃烧。 他想到了被曹阙抓来之前的日子,岁月静好、前尘尽忘。 他有一个不错的生意,有一大笔钱,还有一个温柔可亲的恋人。 可是现在,过往的美好都破灭了,他再次陷入暗无天日的泥沼中。 就连唯一心爱的人都疑似背叛了自己。 无数个夜晚,他躺在冷冰冰的床上,试图麻痹自己--- 这只是一场梦而已。醒来,还会在公寓的床上,旁边躺着温林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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