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总有不怕死的想虐我_第107章 我家殿下是头白眼狼(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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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在皇家营地里发生了一件举国震动的大事。
  朝家营帐被刺客潜入,朝相遇刺、重伤昏迷。
  若不是禁卫军赶到,待那刺客再补上一刀,朝相定会当场毙命。
  但同时,也是因为禁卫军没有及时调动前去朝家营帐增援,才会导致刺客得逞、朝相受伤。
  营地的护卫工作是皇帝全权交由太子负责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带领禁卫军前来平息骚乱、捉拿刺客。自是难辞其咎!
  当夜,主帐内,调查商议了大半夜后,当着一众妃嫔皇子还有几名王公大臣的面,皇帝下旨---
  朝相遇刺一事中,太子护驾不利、管理不善、擅离职守,负全责。罚俸两年,收回监国之权。
  钦此。
  即使皇后想要力保太子,却也没办法劝皇帝收回成命。
  倒是受处罚最重的崔玉真面色最为淡定。他知道,这已经是皇帝手下留情的结果。
  如果父皇真的受了有心人挑拨,捕风捉影地将他和朝相遇刺两件事联系起来,治他一个“谋害朝廷命官”的大罪。那他未必还能继续坐在储君之位上。
  于是,他平静地跪地谢恩,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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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过去,禁卫军统领回到主帐自请领罚。说刺客实在狡猾,草原之大,他们又不熟悉地形,实在是找不到了。
  太医那边也传来消息---
  朝相不仅被刺伤了内脏,还中了毒。现下只能先将命吊着,不知还能不能醒得过来。
  崔元珏听后当即震怒。命令锦衣卫着手侦办此事,必须尽快将刺客和幕后凶手捉拿归案。
  待到天光大亮,众人才得以离开主帐。精神都有些许恍惚,如在梦中。
  直到看见满眼狼藉---所有的帐篷都被禁卫军搜了个底朝天,才反应过来:
  权倾朝野、一代枭相朝相朝林,真的被人刺杀了。
  朝堂局势,即将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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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玉真踩着晨光回到了营帐内,却见某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还在榻上呼呼大睡。
  一整晚都沉郁冷漠的面容终于浮露出轻笑的神情,走过去连人带被子揽进了怀里。
  莫钦悠悠地睁开了眼皮,惺忪的睡眼还透着几分迷茫感。
  喃喃唤道:“殿下......”
  男人低头凑到他的耳际,轻轻亲了下,第一句话却是:“昨夜朝家的帐篷进了刺客,虽然刺杀未果,但也让朝林受了重伤。”朝林就是当朝宰相,朝贵妃的亲哥。
  莫钦早就接到崔裘传来的消息,知道这件事。
  但还是表现出了头一次听说时该有的惊异之态,瞪大了眼,问:“相国大人,他怎么会被...”
  看着美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太子不知怎的像是被取悦一般,嘴角含着淡笑。
  伸出一只玉手,纤长的手指在莫钦的脸上轻抚揉捏,似是把玩着玩偶一般。
  只听崔玉真语气幽幽地道:“昨晚莫莫非要拉孤离开,不就是想给刺杀争取时间吗?”
  “没有了孤,禁卫军便没办法尽快调动过去。这样的话如果最后朝林真的死了,首当其冲被人怀疑的也会是孤这个负责人。”
  “可惜了,小五机关算尽,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朝林并没有死。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你猜,如果朝林最后醒了,小五派去的人会不会被查出来,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股特有的蛊惑般的魅力。
  然而,在他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后,莫钦就已经如同掉进冰湖中,浑身发冷。
  太子怎么会知道?他又知道多少?难道五殿下那里也安插有太子的人?!
  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道:“殿下说的,我听不明白。朝相遇刺怎么会和五殿下扯上关系。”
  却是不敢去看太子幽冷的目光。
  见他否认,崔玉真又是一声轻笑:“呵。莫莫,你该不会真的觉得在孤的地盘上谋划这么大的事,还能瞒着孤吧?不过,你是小五的忠心下属,陪伴他在行宫里过了这么些年。我理解你的忠诚。”
  随即,声线陡然带上了一丝冷意:“但是,你现在是孤的人。而孤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下人三心二意。好在你并不是孤的下属,而是孤最宝贝的宠侍。孤喜欢你、宠爱你,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打杀你。”
  “但是小五就不同了。他不仅瞒着孤私自行动,还指使孤身边的人引孤离开。最后把朝相遇刺的锅让孤来背。你说,这种不忠不义的弟弟,孤需要再留着吗?”崔玉真的声音如雪落山原、击磬之音般悠远纯粹,却让莫钦整个人感到如坠冰窖。
  小太监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声线微颤:“殿下......”
  “莫莫,孤不需要你的道歉。甚至不用小五为此付出代价。”玉指撩起少年鬓间的碎发,勾在骨节上把玩着,“孤只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孤并且踏踏实实地做到了,孤就放过小五。”
  莫钦的心脏跳得都已经吵到耳朵了。所有的肌肉和神经都紧绷着,表达出它们的紧张。
  他心想:只要太子能放过五殿下,就算要我的命......
  “孤要你,试着真的爱上孤。不要将孤当做主子,而是当做你的爱人。能做到吗?”太子的声音温柔绵长,令人听而心动。
  莫钦愣了愣,似是恍惚了一瞬后,立刻答道:“定不负太子之命。”
  短短的一个承诺,七个字。男人听了后却仿佛非常高兴,低下头在莫钦耳垂上又咬了咬。
  唇畔擦过他的后颈,像是一只狩猎结束准备享用猎物的狼。
  沉郁喑哑地在莫钦耳边道:“莫莫,既然答应了,就一定得做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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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相遇刺重伤,第二日,崔元珏便下令回銮。还没进行几、正如火如荼的狩猎活动就此终止。
  回京的路上,大家都是一副悻悻的模样。而对于朝党,尤其是朝贵妃来说,情况简直已经到了最为危急的关头。
  虽然皇帝听了御医诊断后,当夜就让出自己的马车给朝相,让人尽快送他回京疗伤。可朝相那副模样朝贵妃也是看到过的,任谁看了后都能断言一句“命不久矣、回天乏术”。
  她作为皇帝的妃子不能一同回去,只能让亲信去照顾着。回京时,在马车内焦愁得头疼不已,连自己宝贝儿子的情况也没再过问过。
  只有一部分禁卫军留在营地追查几乎不可能找到的刺客。
  所有人都明白,必须尽快回京。不管最后朝相是生是死,到了京城,一场巨大的博弈就要开始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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