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地,十万大山。 一名身形狼狈的少年,环顾一圈,发现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一处能和他的记忆对的上号。 “靠,这破地方到底是哪里?还有躲在老子脑海里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距离少年三十里外的一处深谷内。 “宗主,能召集的弟子都已经过来了。” 一名身背长剑的年轻男子,对着盘坐在一块青石上的中年文士说道。 那中年文士睁开双眼,问道:“一共还有多少名弟子?” “宗主,根据现有的信息来看,有近百名弟子死了,受伤的人数近两百多人,其中有几十个还是重伤。” 闻言,中年文士眉头紧皱,“伤亡这么大吗?” “宗主,这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若不是他,不少弟子都能反应过来,而不至于摔死。” 原来,这群人在进入空间裂缝之后,在即将走到出口时,那少年被那神秘系统的辅助传送了过去,不小心造成了轰动。 而裂缝的出口则是悬在半空中,并且还是在悬崖边上,这就导致了不少北炎魔宗的弟子失足坠落悬崖。修为低、反应慢的,当场摔死,反应快的还能拿其他倒霉蛋垫底。 “那个在通道内突冒出来的家伙,是不是我北炎魔宗的人?” “他好像叫墨辰,是宗门的一名杂役。” “杂役?”中年文士万万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他们宗门的。 不过一想到对方能以空间挪移的方式出现在两个不同世界的空间裂缝内,他就隐约觉得对方藏了秘密。 想到这里,他当即下令道:“他一定就在这附近,给本座找到他,此子身上必然拥有能无视世界壁垒传送的宝物。” 十万大山另一侧。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只见一只只鬼怪从裂缝内走出。 顿时阴风乍起,鬼哭狼嚎。 不一会儿,裂缝内又传来了,一阵富有节奏的冥曲。 下一刻,一顶由十六只恶鬼扛着的奢华轿子,从裂缝当中缓缓被抬出。 “大帝,这一方世界的太阳还没下山,我们要不要先安营扎寨?” “太阳吗?那便安营扎寨吧!不过,圆月初升之时,所有鬼怪都要给本大帝去搜捕人类。 还有,银甲尸王,你且先带领尸妖去搜查一下这个世界人类的情况。”阴山大开口道。 “是,大帝!”银甲尸嘶哑的声音响起。 这时,九幽鬼王突然自告奋勇道:“大帝,我也去帮忙!” 阴山大帝瞥了他一眼,随口道:“九幽?你想去便去吧。” “谢大帝!” 得到应允,九幽鬼王嘴角微微上扬。 从出发开始,他就想好了,好几种逃离阴山大帝视线的计划。只是没想到,他随口一问,对方居然还真就答应了。 离开大部队后,银甲尸对着九幽鬼王说道:“九幽,你跟着可以,但你可别坏了本王的事!” “尸王放心,小弟绝对不会坏了您的布局,这样吧,这次的行动,我就在这里待着,那都不去。” “这不太好吧?九幽,你可别忘了,大帝是因为什么才放你一起来的。” 这时,一旁的尸妖开口了。 “闭嘴!” 没等九幽鬼王反驳,银甲尸就先跳了出来,他对着尸妖脑袋就是一拳。 “这次行动我才是领导,你一个小小的尸妖,算个屁!” 告诫晚尸妖,银甲尸对着九幽说道:“九幽,你就在这待着,哪也别去。” 待银甲尸走后,九幽便跃至树上,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大概半小时后,九幽鬼王见树下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好奇地望着下方看去。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少年,正快速躲移动着。 “什么人?” 只见那少年快速拿起武器,警惕地望向九幽鬼王所在的方向。 “小子,你手上的那把武器好像还不错诶,要不送给本王算了?” 看着那少年手里拿着的武器,九幽鬼王瞬间就眼红了。 “鬼修?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等存在。”那少年有些惊讶地望向九幽鬼王。 九幽鬼王:“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到底是谁,来自那个世界?” “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鬼,老是交代,不然定当让你形神俱灭。” “有本事你就来啊!”九幽鬼王挑衅道。 “看老子不撕了你!天魔灵刃,斩!” 轰! 一道黑色气劲,直接穿透了九幽鬼王的身躯,轰在了他身后的大树上。 近十棵树木轰然倒塌,顿时烟尘四起。 “桀桀桀!小子,你还是乖乖将那把武器叫出来吧!” “哼!你还是先活过被阳光的灼烧再说吧!”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这一招的用途吗?悄悄告诉你吧,我早就将不惧怕阳光了。” “不可能!你练鬼仙都不算,怎么可能抵御得了阳光?” “鬼哭狼嚎!” 九幽鬼王没有说话,抬起手就是一招。 “喝!”少年暴喝一声,正面迎了上去。 “两位,不介意我们也掺和一手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莫名的声音从一旁的树后传来。 张之维问道:“一个鬼修,一个魔道中人,林道友,你选那一位当你的对手?” 九叔思考了一番,回道:“就那个入了魔道的少年吧。” “你们是谁?不,等等,这个衣服、这面孔....” 九幽鬼王看着一身黄色道袍的九叔,又看了看同样穿着道袍的张之维。 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破系统说的闹天师,不会就是这两位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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