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洁静静地守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顾铭诚和顾泽站在床边,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少本该隐藏的情绪。 “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和陆晋祺说。” “我知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真的想害死你母亲,还有你妹妹......” “我也知道,你不用解释。” 沈冰清的话让顾铭诚直接噤了声,他的喉结不安的上下滚了滚最后只能尴尬地将视线转到了别处。 此刻最应该站出来说一句话的顾泽却冷静的像个旁观者,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关心母女俩的死活。 只是他忘了,有些事情理解是一回事,想要搞清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冰清做了什么,会遭到这样的报应?” 说着沈冰洁的眼里便布满了质问, “我清楚你们兄弟俩为我们母女安排的一切,所以我从没有关心过你和我妹妹的事,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了吗?” 面对着沈冰洁红果果的质问,兄弟俩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沉默,只是眼前的女人并没有这么好糊弄。 “你别为难他们了,你妹妹不见得就是受害者。”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你说什么?” 沈冰洁转头脸上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却又在反应过来三个男人的关系后趋于了平静。 “谁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你肯定是挑对他们有利的说。” 陆晋祺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越过沈冰洁的身边把东西塞到了顾泽的怀里。 “我没兴趣看,你直接给我一个结论吧。” 说着负责便随手将东西一扔。 “沈冰清的精神出现了状况。” 陆晋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她之前说自己怀了你的孩子?” 明明沈冰清在包间里说的这句话震耳欲聋,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可此刻陆晋祺却当着大家的面问出了这个问题。 顾泽不否认也不想承认,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所以每一次沈冰清要挟他的时候他都会妥协。 只是为了不让已经开始新生活的唐菲菲察觉出什么端倪! 那段时间他经常在私宅和曼哈顿公寓之间两头跑,有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半! 那些原本打算尘封的记忆也在那一刻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 比如逛街买孩子的东西,比如产检,再比如...... “这个答案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陆晋祺补充说明, “这直接关乎到她接下来的治疗计划。” “印象之中我碰过她两次,但我都是没意识的那个。” 顾泽深吸了口气终于扯下了自己的遮羞布, “产检的时候我进去过诊室一次,后来都是在外面等着的......” 顾泽越说声音越小,他不是想撒谎,更不是在推卸责任。 是真的记不住了...... “根据我的检查报告,沈冰清没有怀孕,是假孕症状!” “假孕?怎么会......” 陆晋祺的结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瞳孔一震,顾泽和顾铭诚的脸色不尽相同,一旁的沈冰洁也露出了大差不差的表情。 他们兄弟俩居然被一个不存在的把柄拿捏了这么久! “她可能得了癔症,以为怀上了你的孩子,不过也有可能是谁给的暗示!” 得到这句话指引的顾铭诚忍不住皱了皱眉,鹰隼般的眼眸里透着一股阴鸷。 “能给她下暗示的怕不是只有那个人了吧。” “是啊!” 一切都是一场乌龙,沈冰洁原本想要兴师问罪的态度也顿时烟消云散了。 只是接下来她不得不担心自己一家人的命运! “你要干什么!” 在发现顾铭诚挪动步子的时候,沈冰洁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一般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了前面。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这次安排你们在国内见面就是为了沈冰清能安静的过完以后的生活。” “什么意思?” “这么久的时间我走了不少弯路,现在是时候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话及此处,沈冰洁多少还是没能转过弯来,不过...... “之前沈冰洁一直拿孩子要挟我,现在既然这个孩子没有了那我们之间也该切割干净了。” 顾泽态度明确的道, “一个算计了我两次的女人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躺在这儿你应该觉得庆幸!” “你......” 沈冰洁本想反驳眼前这个充满铜臭味又高高在上的男人,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腰杆子根本挺不起来。 她们沈家姐妹果然是烂透了,姐妹俩接二连三的在同一个泥坑里跌倒...... “我们顾家承诺养你们沈家母女一辈子,可前提是你的妹妹必须进精神病院。” 顾泽的语气明明没什么情感,传到沈冰洁的耳里却有了浓浓的轻视与施舍。 再说精神病院是什么样的地方? 沈冰清要是去了那里后半辈子就真的毁了! “顾总,你的意思呢?” 沈冰洁转头,大有搬救兵的意思。 只是划出口的那一瞬间她便后悔了! 顾家人当然是向着顾家人了。 事实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 “我当然赞同阿泽的提议!” 顾铭诚说着不动声色的来到了顾泽的身边, “接受我们的条件对你没有任何坏处!” 沈冰洁闻言虽然默认却处处都透着浓浓的不甘心,心里的不舒服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这些细节全都一丝不落的落进了陆晋祺的眼里! 带两兄弟走后他悄悄的带着咖啡来到了沈冰洁的身边,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陆晋祺默默的吸了一口冰咖啡,吸管的搅动让里面透明状的物体混合着液体与塑料的杯子发生碰撞,机械而又清脆的声音。 “心里不舒服?” 半晌陆晋祺才开口,只是没有看向沈冰洁的脸。 沈冰洁没有说话却已经说明了一切,一阵风吹过周围立马变得此时无声胜有声。 陆晋祺清楚沈冰洁会露出现在这样的表情跟自己透露了太多沈冰清的所作所为有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夹在两方之间斡旋,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做了。 “你......”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在我耳边叨叨叨!” 沈冰洁吸了口气把今天在顾家兄弟身上受的气全都发泄在了陆晋祺的身上。 她不想听到这些话从陆晋祺的嘴里说出来,更不想面对自己的妹妹走了和自己当初一样的老路。 陆晋祺叹了口气默默的忍受了所有沈冰洁的坏脾气,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对着母女俩隐瞒了沈冰清回来的真实目的。 谁曾想,有一天沈冰清真的成了一个病人而并非顾泽为了囚禁她所找的理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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