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爸爸怎么了?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 小椰子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叶沐雪问道。 虽然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可叶沐雪还是察觉到了他心里的委屈。 “爸爸只是心疼你,你看看你的脸都破成什么样了?” 叶沐雪避重就轻的说道。 “骗人,根本就不是因为这样!” 不知为何小椰子突然激动了起来, “是因为星雅对不对?因为我和仇人的女儿走得近对不对?”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叶沐雪的瞳孔瑟缩了下,不敢置信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不管是她还是顾铭诚都默契的没有对他透露过父母辈的任何恩怨。 “你们以为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小椰子冷哼一声,似乎很不满叶沐雪把自己当傻子的态度。 “段星雅的妈妈以前和爸爸是一对,段星雅的爸爸又害了我爸。所以现在我这么靠近段星雅你们不高兴是不是?” “你......” 小椰子的话字字珠玑,让叶沐雪酝酿好的所有措辞都卡在了嗓子眼。 这孩子...... 另一边,顾铭诚在卧室里心不在焉的逗着婴儿床里的女儿。 眨眼的功夫小家伙已经开始认人了,在面对着爸爸的时候眉眼间的笑意是那样的明显。 小橙子几乎继承了他所有五官的特点,性格却随了叶沐雪。 “爸......爸爸......爸” 小橙子的发音也许是无意识的,可她如此奶声奶气的模样让顾铭诚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汪水。 当那只软萌的小手即将要触碰到自己的一刻,仿佛心中的郁闷顿时就一扫而空了。 叶沐雪进门的时候望见的就是两人父女情深的画面。 “看来你这是消气了?” 叶沐雪长长的叹了口气对着顾铭诚说道, “看来也就只有亲生的宝贝女儿才能让你这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小椰子怎么样?还好吗?” 顾铭诚立刻收起了和女儿玩闹时的表情,一脸严肃的对着叶沐雪问道。 “这小子现在可纠结了呢,爱上了父亲初恋和仇人生下的女儿,后半辈子要怎么过?” “你说什么?” “小椰子知道我们和段煜坤之间的恩怨了。” “那段星雅的身世......” “这个我还没说,暂时就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叶沐雪重重的呼了口气,满脸的心累。 本以为当年的事就够狗血了,没想到这种狗血还会延续到下一辈的身上。 “他才只有五岁,等长大了就好了吧。” 叶沐雪这话不知是在安慰顾铭诚还是在安慰自己,明明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许多不确定性。 然而小椰子接下来一系列的举动都证明了他们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天真...... 转眼间,段星雅已经昏迷了半个月,这期间,小椰子总是会想方设法从幼儿园逃课,跑去安康医院守在段星雅的病床前。 陆晋祺每次见到这场面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小椰子那坚定的眼神,他又怎能忍心将他赶走。 他知道他是担心病床上的小女孩,可有些事如果让顾铭诚知道了的话自己说不定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吧? 这么想着陆晋祺只能想方设法的说一些能宽慰到小椰子的话,告诉他段星雅现在每天都在好转,告诉他自己已经安排了最顶尖的医疗和药物来对段星雅进行救治。 本以为让这孩子安心过后就会自行离开,却不想到最后依旧雷打不动的在那里。 最开始的时候,小椰子拜托过陆晋祺不要让顾铭诚知道这件事,自从他无意间知道了顾铭诚和段煜坤之间的恩怨后又开始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不信任。 然而,孩子总不上学也不是办法,陆晋祺心中的担忧愈发浓厚。 终于有一天,陆晋祺来到了无人的走廊,拨通了顾铭诚的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将小椰子的情况告诉了顾铭诚。 电话那头的顾铭诚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小椰子逃学的愤怒,也有对他以后的担忧。 顾铭诚沉默片刻后,便告诉对方自己一会儿就会来医院,让他帮忙看好孩子。 很快顾铭诚就看到了小椰子守在段星雅的病床前,小小的身子几乎是半挂在床上,一手拿着一杯水一手拿着一根棉签。 只见他先是将棉签蘸湿,随后轻柔的将其放在了段星雅的唇上。 那一套动作下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顾铭诚悄悄的迈开了步子,他把自己的动静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了儿子的岁月静好。 只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做些什么,小椰子就猛的一个回头用极其警惕的眼神其四目相对着。 看着儿子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顾铭诚的第一反应是心痛。 这小子该不会是以为自己要对段星雅做些什么吧? “你怎么不在幼儿园?” 顾铭诚先发制人道, “为了这个小女孩你连学都不想上了?” “我要是不在这守着,万一你哪天把人弄走了怎么办?” “你说什么?” 顾铭诚心中本就在燃烧的点点星火因为儿子的一句话彻底燃爆了,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让小椰子本能的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病床上的人。 看来他想的果然没错,爸爸一定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将所有的分录都迁入到段星雅的身上! 眼看着儿子对自己的误会这么深,顾铭诚的心里像是被千万根针扎过一般。 这小子到底是受了谁的蛊惑居然会对自己的成见这么深? “你喜欢星雅吗?” 顾铭诚忽然直截了当的问自己儿子。 “是,我喜欢,很喜欢!你可以不要伤害她吗?” 小椰子承认的同时看向顾铭诚的眼里也有着埋怨。 那一刻,顾铭诚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了。 只有五岁的男孩居然敢这么直接的告诉他喜欢! 而且那语气是那样的坚定? “你知道这个女孩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你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吗?你知道你这么做我和你妈都会伤心吗?” 顾铭诚咬牙切齿的问出了三个问题,而随着他语气一次次的加重,小椰子的眼眸也不受控制的开始了下垂。 再也没了一开始直视顾铭诚的那种勇气...... “我知道她是你仇人和初恋的女儿,可是这跟我们俩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你们大人之间的事吗?” 小椰子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可他现在的底气明显不如刚才。 “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想做我的儿子就必须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从你的脑子里清出去,不然我就把你送到美国!” “你讲不讲理?” 小椰子暴跳如雷, “我当初把那些人的定位都发给你就是为了复杂的事情能够简单化。结果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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