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肮脏又混乱的城市,段煜坤搬了把椅子坐在阿生对面,老式的大灯就这么细微的晃动着,偶尔还会传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他紧锁着眉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黑夜中的猎豹,敏锐而冷静。 他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满身鲜血的阿生,总觉得这家伙身上冒出来的气息十分熟悉。 他回想起那天偶然间发现的那个细微的破绽,心中不禁暗自赞叹阿生的演技。 不得不说阿生这段时间隐藏的极好,好到他差点就要被骗过去了。 但百密总有一疏,段煜坤还是在偶然间发现了些许端倪。 而这他也十分庆幸自己能在短时间内察觉出不对...... 望着阿生满是纠结的脸,段煜坤突然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是不是在想我翻脸比翻书还快?” 男人挑了挑眉问道。 然而对方却没有任何回答。 此时的阿生早已被折磨的精疲力尽,这些日子言听计从换来的毫发无伤,也在此刻通通还了回去...... 只见他无力的将脑袋垂落在一边,满嘴的血腥味充斥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感官。 “噗!” 毫无征兆的一口老血喷涌而出,那场面把一旁的几个小弟吓的立马别过了脸去。 真不明白这家伙的嘴为什么要这么硬,要知道他可是没来几天就成了骨干,就冲这一点,即便是钩子也会有机会被策反。 当然这些都只是小弟们自己的想法,事实上阿生现在的下场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如果他不是足够有用的话,现在怕不是已经“三头六臂”分散各地了! “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段煜坤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舍得切入了正题。 然而阿生却一直惦记着顾铭诚那边。 本来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他会利用维护系统的空档和他通一次消息的。 现在...... “怎么?还在想着怎么通风报信吗?” 说着段煜坤的嘴角立马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我刚才已经散布消息我们工厂多了一位得力干将,缅甸虽然不算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但就是消息传回国内的速度要比一般的国家快很多。相信你的上家很快就会得到这个消息!” 当得知顾铭诚很快就会得到自己被策反的消息后,原本一脸平静的阿生忽然有了一丝慌乱。 虽然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可那抹稍纵即逝的情绪还是被段煜坤那双鹰眼般的模子捕捉了去。 “来人!” 随着段煜坤的一声号令,原本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几人立马上前了一步。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外面守着,什么时候他改变主意肯说了,什么时候再让他吃饭。” “是!” 阿生本以为段煜坤还会继续通过折磨来撬开他的嘴,没想到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殊不知此时此刻只是个开始,要知道段煜坤最会玩的就是离间计! 当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米歇尔夫人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听说你抓了个卧底?查出是谁派来的了吗?” 米歇尔夫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但是我估计没什么悬念。” 听着段煜坤的话,米歇尔夫人也跟着迟疑了些许。 显然,她爷想到了那个人...... “怎么发现的?” 收拾好情绪的米歇尔夫人跳过了本该最重要的部分问道。 “我之前让人把手机还给他了,但是这家伙接下来的表现挺出乎我意料的。” 说着段煜坤便在脑海里复盘了一遍阿生平时的一举一动。 “怎么出乎你预料了?” 米歇尔夫人一脸探究,据她所知,工厂集团的利润在这段时间可是突飞猛进的,而且还有高歌猛进的趋势。 “我问你,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要是能逮到机会会不会向外面求助?” 段煜坤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 米歇尔夫人冷哼一声,似乎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嫌弃。 “那你知道那家伙都干了些什么吗?” 段煜坤反问, “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不说,还十分积极的配合工作。你不觉得不正常吗?” “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轻易判断对方有问题吧?” 米歇尔夫人反驳道。 “不,你错了!” 段煜坤立马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将证据全都展现到了女人的面前, “这是他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还有电脑后台监控的画面。” “怎么了?” 米歇尔夫人皱着眉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面对着一脸盲目的米歇尔夫人,段煜坤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开始伸出手指方便对方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我让人查过这个人的背景,酗酒赌博欠债,几乎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那不是很正常吗?” 米歇尔夫人迫不及待的打断,这年头肯正儿八经上班过日子的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这儿? “你觉得正常?” 段煜坤反问。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话里明显的不耐烦让米歇尔夫人也失去了耐心。 “这份资料所有的细节都被安排的严丝合缝,太完美了。” 段煜坤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然后呢?你审出什么了吗?” 米歇尔夫人嗤笑一声全当是在看笑话。 想不到男人也喜欢利用自己的直觉来说事。 其实段煜坤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还不怎么确定。 阿生几乎每过一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暗网进行浏览,当然包括颜色网站。 这点倒是和他资料里写的相互映衬...... 只是,一个如此贪财好色又好赌的人却没有让他感受到应有的那种气息...... 当然,在段煜坤拿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他并不想透露太多。 尤其是在确认了米歇尔夫人脑干明显缺失后,贸然开口了。 “行了,别想了。” 米歇尔夫人突然把手搭在了段煜坤的肩膀上, “晚上我让人去买一瓶好酒,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最近的业绩。” 即便有万般的不情愿,段煜坤也还是在米歇尔夫人发出邀请后轻轻的将自己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接触的一瞬间,米歇尔夫人脸上的神采奕奕又浓了几分。 米歇尔夫人离开的一瞬间,段煜坤立马就打开了暗网。 根据阿生的操作步骤摸索起了这张神秘的网...... 阿生究竟会是谁派来的? 段为民还是顾铭诚? 另一边,米歇尔夫人再走出一段距离后立马掏出了自己的电话。 那紧张的模样更是令人深思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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