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 顾铭诚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戴着耳机仿佛在听着什么。 他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目不转睛。 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的韩以诺透过门缝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她的心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安,原本紧张纠结的她此刻变得更加犹豫不决。 然而,慌乱之中,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韩以诺的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摔倒的同时也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如此惊叫立刻引起了顾铭诚的警惕。 只见他立刻摘下耳机,迅速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眼看着男人随身带着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甚至已经直直的对准了自己。 倏地,韩以诺就犹如一只惊弓之鸟连滚带爬的往后退着,那花容失色的模样也将神经紧绷的顾铭诚拉回了现实。 只见他重重的呼了口气,随后将枪收在了自己身后。 “你还好吧?” 顾铭诚语气淡淡的。 虽然有关心,却也只是停留在嘴上。 韩以诺见状缓缓的摇了摇头,随后又与眼前的男人拉开了些距离。 显然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何况,脚踝上传来的痛楚让她一时间无法言语。 两人就这么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后来还是顾铭诚见韩以诺实在起不来才想起来动身。 “要不要帮忙?”biqubao.com “不用......” 面对男人居高临下的凝视,本就心有余悸的韩以诺赌气般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拼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在试图迈步时,右脚冷不丁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摇晃的瞬间,一声清脆的骨裂刺破了两人的耳膜。 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回荡,实在是令人肝儿颤。 如此一来,顾铭诚无法再装作冷漠,他快步走过来,接过几乎无法动弹的韩以诺,打横抱在怀中,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却并没有该有的担忧和急切。 顾铭诚轻轻地将韩以诺放在床上。 在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右脚明显地肿胀着。 看着她强忍着疼痛的模样,他原本安静的喉结也跟着动了动。 “应该只是扭到了,你先休息一下,我找人来帮你看。” 韩以诺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 此刻的她真的是疼急了,早就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当顾铭诚带着人回来时,韩以诺仍坐在床上,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男人一进门,便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扫视着他们两人。这种眼神,让顾铭诚感到有些不悦。 顾铭诚捕捉到他目光中的信息,脸色一沉,对着他的脖颈猛地拍了一记。 那人扫兴般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原本以为期顾铭诚会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治疗,可眨眼间顾铭诚就背过了身,显然他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才把自己叫过来的。 只见那男子手法熟练地捧起韩以诺的受伤脚,只是轻轻一触,韩以诺便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他迅速诊断出韩以诺的骨头错位,却没有立即出声,而是趁她不备,毫不犹豫地直接为她复位。 这一刻,韩以诺再也无法忍受,一声哀嚎冲破了整个房间的寂静。 她的双眼紧闭,痛苦地弓起了身体。 然而即便是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顾铭诚也犹如一尊门神似的静静矗立在门口。 看着他捂住耳朵的动作显然是对眼前的女人十分嫌弃的。 “脚踝我帮你复位了,先固定个三天,接下来按时擦药就好。” 男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哦对了,我叫阿良,代号棕熊。是基地的‘圣手’。” 韩以诺痛得满眼泪水,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忍受着痛苦。 在这种情况下哪有人有那个闲心去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 身处门口的顾铭诚听到这话知道阿良是又犯病了便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他真想冲进去狠狠地揍那个男人一顿。 “你能不能先停下,让我缓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韩以诺终于是忍不了了! 阿良下意识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随后一脸茫然的看向了韩以诺。 两只手悬在半空显得十分突兀。 不就是自己刚才复位的时候下手狠了点吗? 要不要对自己这个态度啊! “你这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现在不用药抹开的话有些疼痛可能会跟你一辈子。” 吐槽归吐槽,该有的职业操守阿良也还是有的。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下手过重,后来的阿良在揉到关键部位的时候下意识的放轻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偶尔也会啰嗦接下来的几天应该怎么给自己上药...... “谢谢你,阿良。” 就在阿良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韩以诺终于是展现出了自己原来的温柔。 “不客气。” 阿良扯了扯嘴角,随后便拿着东西走了出去。 韩以诺看着对方绅士的关上了门,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态度太失礼了...... 在一片安静的角落里,顾铭诚与阿良寻找到了一处僻静之所。 他们两人无言地拿出了香烟和打火机,流畅而自然地给对方点燃了香烟。 随着烟雾缭绕,他们两个吞云吐雾,空气中充满了独特的烟草味道。 他们的眼神交汇在皎洁的月光下,月亮如一轮银盘悬挂在夜空中,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圆。 两人的心中满载着复杂的情绪,忧虑、思念、还有一些无法言说的惆怅。 他们默默地抽着烟,将内心深处的情感暂时寄托在这淡淡的烟雾中。 “月亮越来越圆,算着日子快中秋了吧?” 阿良率先开口。 “是啊,快中秋了,阖家团圆......” 顾铭诚随身附和,语气里却是满满破孩子的思念。 “那个女人和孩子不是你的吗?” 说着阿娘便将自己的视线固定在了顾铭诚的身上。 “怎么可能?” 顾铭诚嗤笑道。 虽然韩以诺之前的确有机会成为顾太太...... “呵......” 得到确切的答案阿良立马自嘲的笑了笑。 自从韩以诺来到基地以后,他经常能看见那个女人徘徊在顾铭诚的房门口。 本来还以为世痴情女千里追夫,现在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这女人和孩子是我们这次目标的家属,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用的。” 顾铭诚补充说明道。 一旁的阿良也十分理解,即便是挣钱也不能不顾江湖道义。 只是基地里的兄弟都能看出这两个人质的不同! “中秋节之前这次任务能圆满结束吗?” 阿良问道。 “尽量吧!” 顾铭诚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又何尝不想回家过中秋,只是现在家里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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