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长生,必是大灾。 叶澜不禁由衷庆幸自己过来处理得早。 不远处,萧云霆已经打开了墓顶。 轰动巨响中,阳光终于透进墓室。 蛇群也被清除干净。 瘦猴跟大汉把伤者先行转移出去,随后是殷如锦跟盛楠。 最后乌衡转头看向圆台,招呼道:“师姐,可以走了!” ‘嗯。’ 叶澜在识海中回应了一声,想跟魔神做最后的道别。 忽然,对方蹲下去,伸手按向了大祭司的天灵盖。 叶澜一怔,‘你想干什么?’ “呵呵,临走前我送你一份好东西。”魔神眼中闪动着妖异的光,看着地上还未完全干瘪的尸体眼中流露出了贪婪,“可惜了,要是早点让孤王碰到这东西,这天下何愁不能被孤王重新掌控。” 说完,她催动功法,开始吸收大祭司的法力。 这种有点类似于邪修炼炉顶的法门,但魔神主打一次性买卖,所以手法霸道,在对方尸体还有余温时,将其吸成了人干。 叶澜立即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汇入,磅礴浩瀚,几乎要把她撑爆。 乌衡跟谢辰安冲上来扶住她时,魔神已经悄然离开。 “师姐,你没事吧?” “叶澜,你伤哪儿了?” 两人齐声问道。 叶澜这会儿头昏脑涨,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刚想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却在动作间只是一个轻微的弧度,就将左边的谢辰安打飞了出去。 谢辰安足足飞了十几米远,撞到墙壁才堪堪停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 “不要靠近她。”萧云霆同样来到圆台上,看出她的情况,率先护住了石鼎不会被无意间破坏后道:“让她自己出去。” 叶澜看了他一眼,两人间无言的默契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她现在确实控制不住庞大的力量,怕说话吹口气都会死人,所以从圆台缓慢飘向洞口,自己挪了出去。 将土房撞开一个大口子后,她在山谷中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盘腿修炼。 魔神不打招呼,强行把大祭司所有法力吸入她体内,导致经脉不禁过度扩张,连五感都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敏锐。 她感觉自己身上一根汗毛都极具杀伤力。 之后不分昼夜,她像以前在玄宗时一样进入了闭关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度睁开眼时,她发现身边青草长高了不少,肩上也落了一层尘土。 叶澜站起来,周身气息浮动,整个洞穴的灰尘都被一扫而空。 感觉到洞口有人,于是她抬步走了出去。 阳光洒落进眸底时,她看到外头坐着玄宗长老团,乌衡跟谢辰安,红情,还有萧云霆。 见到她,青藤先咧嘴笑了起来。 “昨晚大师姐夜观星象,说吉星高照有好事发生,果然不假。” 二长老连城丢下手里的烧火棍,拍拍手站起身道:“族长,你总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们就得在这里过冬了。” 过冬? 叶澜这才注意到外头气温冷得不像夏天。 “我闭关了多久?” 南絮从不远处几顶帐篷里钻出来,捧着一件新衣服道:“还行,才四个月,比你以前快多了。” 叶澜:“……” 她以前闭关都是边练边玩,偶尔还钻小路出古武界跟人单挑消磨时间,哪里像这样一口气入定四个月的。 接过南絮手里的衣服,她立刻进去换上。 再出来时,身上已然换成了族长特有的云纹白底长袍。 “原来,你还真是玄宗那位新族长。” 旁边传来一声呢喃。 叶澜侧眸望过去,发现是红情,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其他人在这里等她,或多或少都是因为有交情。 唯独红情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称不上。 闻言,红情难得噎了一下,看着长老团道:“我一直想挑战他们的族长。” 江湖都传言,玄宗新族长上任没多久就昏迷了,前不久刚醒,但修为很低成了菜鸟,连召开的宗门大会都不敢露面。 所以黑白两道,有像她这样的好事者都想捏捏这颗软柿子,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哦。”叶澜听完,淡淡应了一声,表情略显真诚地发问,“那还来吗?” 她刚好试试现在水平。 红情却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来了不来了。” 开玩笑,四个月前叶澜就强得一批。 现在估计捏死自己跟蚂蚁一样简单。 叶澜还有点失望,又放眼全场想找个对手切磋下,最终却只能放弃。 都是自己人,要是搞伤搞残了也不好。 于是她问起墓下的情况,“下边还有蛇吗?” “没有了,你们出来后官方的考古队就过来清理现场,那些专家教授都乐疯了,恨不得住在这里。不过水患还没解决,所以两个月都撤退了。” 南絮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几个月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至于病毒提炼也比预想中顺利,不过有药师门跟萧家狼崽子出手,基本没意外,患癌的人都在接受治疗了。这边地下水放了净化器,也可以正常饮用了。” 叶澜看了看山谷的空气,毒雾确实散尽了,天空碧波如洗,完全看不出之前神秘诡谲又会吃人的鬼谷模样。 “对了,x论坛的人临走前留下了一封邀请函,说是内部人士参加,还有颁奖典礼,排名靠前还能提要求,跟他们要东西。”南絮另外又递了一张卡片过来。 字体跟书封都是新印制的,不难看出是殷如锦得知她玄宗族长身份后,论坛方绞尽脑汁抛出的条件。 修行者越来越多,以前的高手榜单已经名不副实,x论坛为了巩固定位势必要拉拢一些修行者加入。 如果她能答应,将成为一个标杆。 当然,她暂时对这些没兴趣。 经过《百妖册》后,招亲大会上各大门派也都诚心进行了系统学习,如今玄宗地位又慢慢恢复到以往。 宗门不需要自己,叶澜便也懒得走动,便想先四处云游。 “行,你没事就好,宗门那边有我们,你有空回来看看就好。” 南絮知道叶澜还维持着玄宗的传统,不习惯跟他们太亲近,于是也不勉强。 守了这么几个月,也是怕叶澜像上两次发生危险。 如今人平安晋阶,他们也就麻溜收拾东西,回宗门睡大觉去了。 长老团撤了,叶澜看其他人都没动。 “你们都不忙?” 所有人摇头。 再忙都不走。 叶澜也不勉强,抬步就出了鬼谷。 “诶,你要去哪儿?”红情追上来问。 叶澜想也不想就给出一个答案。 “仙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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