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也知道不解释清楚,这一关还过不了,于是便让人取来了一瓶矿泉水。 矿泉水是欧洲常见的牌子,又是密封的。 打开以后,她先让几个教授每个人尝一口。 教授们不明所以,但求教心切,还是按照吩咐喝完,说出了感受。 “就是很普通的矿泉水。” 叶澜微微颔首,没有多说,转头将那瓶水往蘑菇上淋。 水流打湿了蘑菇,滴滴答答落到地面上,看起来像平常洗菜似的,可几秒后,有人盯着地面突然惊呼出声。 “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被矿泉水淹没的地面凝固不动了,阳光落在上边,因为底下是褐色土地的缘故,光线折射感与周遭对比强烈。 面前一帮教授惊疑不定,最后还是威尔逊俯身摸上了那滩水,继而震惊道:“结冰了!” 什么? 其他人纷纷跟着蹲下,对着那滩凝固的水渍摸了又摸,而后进行各种分析。 “确定是水没错,表面很坚固,却是常温,这确实符合研究的特性。”化学院校的教授立即让学生取来检测仪器。 不多时,连接着特殊服装的检测器送过来。 老教授用探测端口放到水面上,几秒后发出惊喜的欢呼,“跟湖面的冰层是一模一样就分子结构,解开了,湖面的秘密终于解开了!” 化学院校的学生被这消息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新生刚来还不了解情况,于是主动攀谈问起来,“难道一开始连你们也不知道答案的吗?” 那学生闻言,不禁苦笑道:“何止我们,就连校方都称之为未解之谜。当初选择在这里建立分校区,也是因为探测队伍在这里发现这一湖面的奇观,为了研究湖面那层天然存在的玻璃,几大学院一直孜孜不倦朝着答案努力。却不曾想到,答案竟然是那么常见的几朵蘑菇。” 事情到了这里,大家总算明白老教授们如此激动的原因。 可这些远远还不够。 “叶小姐,请您详细为我们解说一下,为什么触碰过蘑菇的水会变成这种特殊材质的冰,可以吗?” 老教授们一改先前不信任的态度,这会儿毕恭毕敬,还对叶澜用上了敬称。 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学问本来就没有高低之分。 叶澜受了这份礼,也为他们讲起了这里的特殊地理风貌。m.biqubao.com “这条山脉里的水质特殊,所以植物生长看着正常,实则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异。” 解说第一句时,教授们已经开始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先前我们抽取过地下水进行采样分析,确实发现了超标的矿物质,如果不经过稀释的话,这些水喝了会引起中毒。” 说着,还附上了详细的报告。 叶澜扫了几眼,颔首道:“但水质只是滋养了植被动物,跟湖面结冰并没有直接关系,湖底泉眼自然涌动的水就是最好的证明。” 教授们闻言继续点头如捣蒜。 要是如此简单,以他们的自然学科技术早就破解谜底了。 “一开始我们最先排除了这个方案,除了湖底的水是流动的以外,还有湖面结冰的那一层水实际上是山顶雪水所化,沿着山坡一路流下来的。” “嗯,所以你们是采集过植被样本的。”叶澜指了指山坡那边好几棵被砍伐掉的树木道。 “是,我们也怀疑是水流受到植被影响,所以将有可能作为答案的植被答案全部采集进行了分析。但是很可惜,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其中他们首当其冲怀疑的就是抓力吸力最强的大树,然后是一些稀有品种,变异品种。 “我们万万没想到,最后答案会是最常见的蘑菇。” 因为这里是古欧境内,大部分研究的学生跟教授都是西方人,在面对他们最习以为常的品种时,蘑菇是首先被他们排除在答案之外的。 不曾想,却成了灯下黑。 “地下水改变了植物的特性,而万物有灵,植被往往也会用一种无辜的形象伪装自己。”叶澜捏着指尖的蘑菇,看着它离开了土壤变得蔫头耷脑,哪里有半点化腐朽为神奇的样子。 众人对此深表赞同,连连感慨道:“是啊,我们实验小组每天漫山遍野地找特殊植物,天天路过这些蘑菇时看都不会看一眼,没曾想它竟然能做出世界上常温的,并且最坚固的冰层。” “最坚固的冰层?”叶澜听到这里,来了几分兴趣。 化学教授点点头,好不容易连土带冰扣下一块,惊叹道:“你别小看这小小薄薄的一层冰,其坚硬程度却比金刚石还要强上一万倍不止,我们尝试过很多种方法采样,最终还是没办法,只能做出特殊材质的衣服来现场进行检测。” 这就是今早他们看到那些老生们穿着的怪异服饰的作用。 “湖面那层冰,是大炮都轰不碎的。” 大炮。 叶澜心神一动,瞥了一眼旁边雄伟壮观的教学区,略有所思。 屋子最终给出的判定自然毫无疑问是完美通过的。 “恭喜你,叶澜,赛尔玫瑰大学为有你这样的天才入校感到自豪,希望你能在这里度过愉快的四年。” 至此,丢失通知书的过失总算一笔勾销,而人群里也渐渐响起了掌声,最后所有人都如同在车厢里那般露出一脸叹服的神情。 但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打破了偏见。 因为连赛尔玫瑰大学都承认的天才,破解了建校以来所有教授学生都无法突破的难题,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能超越的优秀了。 而此间第二大受益人当属押对了宝的副校长威尔逊教授。 “哇哦,真是恭喜你了,即可上任的校长先生,还带来了一个眼光独到的闪耀战绩,我都嫉妒你了。” 受到同事的祝福与吹捧,威尔逊没有谦逊,很是洋洋得意道:“那是因为你们没跟她在天才之书碰过面,如果你们跟她面对面交锋过,就知道这是多么强大的一个人类。” 那种压迫感隔着屏幕,几乎能将他这个出题者逼出满头的冷汗,被庞大知识量彻底碾压的感觉,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 所以威尔逊才会义无反顾赌这一把。 众人闻言恍然,投向少女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好奇跟灼热,尤其是其他学院的几个教授,登时就围上去套起了近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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