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过目不忘,便是当初公屏上短暂交流过的一句代码也会记得,更别说后头每场直播,这个代码开场就会给她刷礼物。 仔细想想,当初批命算出来的结果,确实跟对面的男人很像。 这么一想,在萧氏拍卖会,那一碗突如其来的甜品,还有警察局的初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不过旋即她又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长道:“那你帮我,又想得到什么?” 一个可以远隔重洋救人性命,预测未来吉凶祸患的卜算者,可利用价值可太高了。 因这一句话,车厢内的气氛稍稍冷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m.biqubao.com 而萧云霆并没有让她等多久便给出了答案。 “之前有过。”男人嗓音低沉性感,缓缓流淌在车厢内就像高雅的大提琴声,震颤人的心弦,“但现在没有。” 他的视线直直与叶澜对上,深邃眸子浩瀚如海,望不见底,本该是捉摸不透的一个人,这一刻却莫名令人信服。 总之,那一刻叶澜自己也没意识到,内心深处因这个答案瞧瞧松了口气。 “哦。” 问完这个尴尬的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索性偏头看向窗外。 萧云霆则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进度却缓慢,有些分了神。 他是商人,在发现眼前少女身份时,第一感官自然是拉拢跟培养,所以才有了萧氏拍卖饭店的一碗甜品,每场直播的盯梢。 然而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的呢? 是警察局初遇对方站在人群中遗世独立的单薄背影,车上对他诚恳道谢的认真表情,亦或是金海岸门前为了感谢而提出替他治病的一瞬间……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不想用商业利益去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保持单纯的救命恩人与报恩,挺好的。 车子无声向前滑去,前头负责开车的司机又在抓心挠肺。 每次都这样,自家boss到底能不能主动点,不要老是把天聊死啊?! 他一路在内心咆哮着回到金海岸,时间已然接近晚上七点。 一下车,秘书就送上了今日份的甜点。 “谢谢。”叶澜接过,微微颔首道了谢,然后拎着东西就要走。 秘书在后头莫名被司机踢了一脚。 他回眸看到司机挤眉弄眼,想起前两天对方跟自己说的,自家boss对叶澜有意思,让自己帮忙撮合的事情,顿时有些无语。 果然人老了上了年纪就爱瞎想。 他本来不想理,可司机却在后面死命踩他的脚。 秘书疼得不行,忍无可忍终于在少女进门前一秒开口道:“boss,今晚御厨坊的师傅到了,试做了不少新品,有几道是按照叶小姐的口味做的,要现在邀请叶小姐一起去品尝吗?” 话落,他脚不疼了,可却夹着尾巴脑门的汗都吓出来了。 虽说他是跟着boss的老人,也知道一些工作上的建议只要中肯对方就会采纳,也不会搞一言堂。 可私生活上的事情,boss一向不喜欢下属没有边界感地插手,尤其对方洁癖很严重,别说跟朋友就是家里人也从未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说错话要完蛋了。 这个提议,一开始就不会被通过的。 “可以。” 嗯? 秘书猛地抬起头,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眼见走出几步远的萧云霆顿住身形,偏头朝少女望了过去,发出了邀请,“你去吗?” 甚至连一贯淡漠的声音似乎都有了温度。 门前的叶澜丝毫没发现秘书内心的惊涛骇浪,听见御厨坊时,眼睛就已经亮了。 “好。”她应了一声,掉头就跟着萧云霆走了。 阿月在后头不满地噘嘴,嘀咕道:“听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迟早被人拐跑了。” 实际上想的却是,难道她厨艺比不上什么劳什子御厨坊?! 当然,如果叶澜听到她的心声,会十分耐心地跟她说明——那自然是比不上的。 御厨坊顾名思义,乃是旧时宫廷的御用厨师。 尽管帝王制度已经结束,但贵族还是用财力让御厨一脉传承了下来,并且发展成如今全球顶级的美味,力压米其林三星。 叶澜在玄宗时,用的就是御厨坊的人,自然知道其手艺如何。 两人去了隔壁别墅,哥特式风格建筑内部显得空旷寂寥,光是吃饭的桌子就长达四五米远。 但为了节省菜品分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都不约而同坐到了同一侧。 “boss,下午几个会议的讨论结果已经整理出来……” 因为萧云霆下午旷工,这会儿趁着还没开饭,秘书在一旁做会议报告,同时还一心二用观察着坐在一起靠得极近的两人,用上了自己多年的职业素养才没让下巴掉到地上。 “行了,吃完饭再说。”萧云霆突然出声打断汇报流程。 秘书一愣,微微有些诧异。 自家老板可是二十四小时的工作机器,饭前作报告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今天怎么一反常态…… 他视线不由落到了一侧的少女身上,瞧见对方百无聊赖的模样,呼吸一滞。 boss该不会是为了她吧?! 可惜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厨房已经开始陆续上菜。 “那我晚上再来。”秘书合上文件,躬身行了一礼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恰好在这时候,眼角余光忽地瞥见身姿挺拔的高大男人竟然主动起身盛了一碗汤,而后顺手放到了少女面前。 “!!!” 秘书再也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低着头快速走出饭厅,到了花园外头见到司机,神色恍惚地喃喃道:“或许你说得对,往后我们要更加尽心尽力伺候叶小姐才行。” 规格得跟女主人齐平了。 别墅里头的两人还不晓得外头下属心思已经满天飞了。 “谢谢。”叶澜对男人的体贴表示感谢,却也疏离地补充道:“我自己来就行。” 萧云霆闻言表情未变,重新落座后才声音淡漠道:“手没事了?” 叶澜握着碗口边缘的手一顿,有些惊讶地望向了身侧的人,没想到对方竟然注意到自己受了伤。 她浅浅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便见光洁如玉的皮肤上赫然有一行黑色符文,像烧焦过后嵌入了皮肉,看上去尤为恐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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