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学生上学的高峰期,校门口的这一幕很快引起了学生的关注,许多人还一眼就认出了叶澜。 “诶,那不是昨天把a班全送进局子的叶澜吗?我去,今天还不穿校服来,是真目中无人了啊。” “切,要真那么厉害也不会被调去f班了,我看她现在是摆烂了吧。” “f班?那还敢来上学,挺有勇气的,还以为昨天她已经被修理了呢。” …… 大部分学生都是昨天在校园论坛了解了事情大概的始末,并不知晓具体事件,于是都将叶澜自动定性为得罪了a班的富家子弟们而被迫调到f班的可怜虫。 “啧啧啧,早知道还不如不说,在a班顶多被关厕所欺负两下,现在去了f班指不定哪天被打死了都有可能。” 两权相较取其轻。 学生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地权衡利弊,只觉得叶澜是傻子,得不偿失。 叶澜自然也听见了这些,却没有理会。 管理风纪的女生这时心生一计,指着花坛边的水桶道:“要不然你就举着水桶直到上课打铃,当做惩罚,我就放你进去。” 如今叶澜出名了,全校都认识,要是顶着水桶受罚肯定会被人围观跟笑话。 女生想想都觉得有报复的爽感。 “怎么样,只要你做了,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进去,不然你今天别想进门。” 到了这会儿,叶澜再看不出对方是在故意针对就真是傻子了。 不穿校服确实是她的失误,可这并不代表她需要任人摆布。 这个学,她也并不是非上不可。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那女生愣了一下,继而嘴角高高翘起,志得意满,“诶,叶澜,听说你考勤空了很多,要是再旷课估计要记过的,要不你还是按照我说的,去……” 她还想再嘲讽两句,然而没等把话说完,身后陡然传来了几道熟悉的声音。 “诶,那不是叶澜吗?” “她怎么往外走呢?诶,叶澜!” “叶澜!” …… 由远及近的呼唤声很快到了女生面前,后者一抬头见到来人,吓得膝盖微微一抖。 “各位老,老师好。” 没错,这一行赶过来的,正是高三年级组各科目的组长,也是学生心目中最为权威的存在。 当下所有围观的学生纷纷恭敬喊起了“老师好”,乖巧得像小鸡仔。 “好好,同学们早,都赶紧进去上课吧。”组长们一一礼貌打过招呼,嘱咐学生别堵在门口去教室。 学生们连忙点头挪动脚步,可耳朵还是高高竖起,拖拖拉拉想知道刚刚组长们叫住叶澜的原因。 别说他们急,组长们更急。 眼见少女就要拐出校门,生物、物理跟化学组长一个箭步冲过去拦在了她面前,张嘴便是异口同声的一句,“昨天的题目,我们再探讨探讨。” 话落,三人又猛地看向对方,眼神中放出了杀气。 后头的数学,英语跟语文组长也走过来,施施然开口道:“我觉得还是先关注我们三大主科吧,毕竟是高考拿分重点,叶澜,先去我们办公室。” 物理、生物跟化学组长被扎了心,咬牙道:“学科无高低,你们别搞学科歧视。” 平时也就罢了,今天他们是坚决不会让的。 场面一下陷入僵持。 学生们都看懵了。 这些平日里看起来德高望重的组长们是要为了争抢叶澜打起来吗?! 过于刺激的场面让进入校园的学生队伍又开始进度缓慢,而作为记录风纪的女生也早就顾不得这些,只愣愣望着被众星拱月一般围在一帮老师中间的叶澜,直到对方微微侧眸,同样望向了她。 “不了,没穿校服,我要进去得先受罚。” 叶澜平静如水的嗓音不高不低,正好落进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女生想起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脸色一下就白了。 组长们不知前因后果,还一脸困惑,“没穿校服有什么惩罚?” 叶澜伸手指向水桶,淡淡道:“举着它站半个小时。” 什么? 几位组长闻言皆是皱起了眉头,回头看向风纪小组,沉声问,“这惩罚是谁定的,我怎么不知道现在学生会还能私自体罚学生?” 体罚这种事,早八百年就全国禁止了。 别说江景一中作为全国知名高校,便是乡下的小学都不会用。 一队风纪小组成员齐齐向后退了一步,惧怕地低下了头,而唯一被钉在原地的女生已然面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老,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她没穿校服,让她找朋友去补……” “那举水桶的惩罚是不是你说的?”老师们都是见惯了学生的,哪里看不出她在狡辩,当下更是没有心软,再次逼她直面问题。 女生肩膀一抖,再也辩解不下去,只怯懦地应了一声,“是我说的。” 数学组长兼副校长眉头紧锁,虽看着女生吓得浑身发抖有些可怜,但还是公事公办道:“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做风纪委员了,去学生会还了胸牌吧。” “什么?”女生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仓皇。 她这是被踢出学生会了? 想起自己三年来勤勤恳恳,刮风下雨都守在校门口只为了高考能加上的一点学分就此付诸东流,她当即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她后悔了,后悔不该听那人的话来刁难叶澜的! 痛哭声中,女生很快被其他学生搀扶了下去。 英语老师是个温柔的中年妇女,温婉着语调跟其他风纪成员解释:“叶澜刚刚转来不久,衣服也被其他同学弄坏了才没穿的,昨天老师们也一时激动没想到这茬,今天再给她补上吧。” 她都已经开口了,其余风纪成员哪里有不同意的,赶紧点头表示没关系。 周围学生闻言也才想起叶澜的遭遇,不免对刚刚自己的恶意揣测感到羞愧。 “好了,现在你不用受罚,总可以跟我们走了吧?”数学组长返回来,跟其他老师堵着叶澜,大有她不进校门,不选出先后顺序就不罢休的模样。 叶澜想了想,干脆道:“那就一起吧。” 凑在一块还节省时间。 这下,六大科目的老师都高兴了,赶紧迎着叶澜往校内走,途径校园的每个角落,都能收获到学生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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