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班学生原本还是看戏吃瓜的状态,冷不丁被拖下水,顿时都有些不满起来。 不过这不满不是针对叶澜,而是对郝晴的。 砰。 最后一排,谢辰安将脚重重放到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少年清朗的声音变得冷沉,莫名带上一丝戾气。 “行啊,她要是做不出来,我们全班陪她受罚。但她要是做出来了呢?” 讲台上,郝晴怔了怔,蹙眉道:“做出来就做出来了,还能怎么样。” “呵,好大的口气。”谢辰安同样一声冷笑奉还,紧接着眉眼阴沉地盯着郝晴,一字一句道:“如果她做出来了,那就是你们冤枉她作弊。这件事情谁带头的,谁就站出来给她道歉。” 闻言,郝晴下意识就拒绝,“荒唐,哪有老师给学生道歉的?” 而且还是当众道歉,这让她面子往哪儿搁? 然而谢辰安可不管这些,他在f班向来说一不二,这会儿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懒懒道:“如果没有让我满意的结果,那明天f班就集体罢课,其他学生也别想进校门,不信你试试?” f班的学生一听要搞事情,纷纷兴奋起来,拍着桌子欢呼附和起来。 “罢课!” “罢课!” …… 眼见要引起众怒,其余老师赶紧上前拉住郝晴,跟她说明f班的特殊情况。 而郝晴内心虽然厌恶这些问题学生,不愿意受威胁,可想起自己先前在校长那边已经留下不好的印象,最后不得不低头应下了这个条件。 反正那么多题目,叶澜做不做得出来还两说呢。 这般想着,她下意识回头看向黑板,这一瞧竟是大吃了一惊。 不过才过去十分钟,少女已经解决了两块黑板! 嘟嘟嘟。 闹哄哄的教室氛围丝毫没有打乱她答题的思绪跟节奏,那根细长的粉笔很快被写完,换了另一根,无论是文科理科在她眼里似乎都不用思考,题目扫过一眼就下笔如飞,且字迹清晰漂亮,丝毫看不出在匆忙答题。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叶澜转身放下粉笔,擦干净了手指,才微微偏头看向一众老师。 而一众科目组长早就傻眼了。 他们盯着各自出的题目区域,以及写在上边的答案,内心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喂,到底多少分,给句准话啊。” 台下,学生已经等不及纷纷催促。 他们这帮学渣是一点都看不懂,第一次生出没文化吃瓜都吃不着的憋屈感。 而回过神来的一众老师们在面面相觑后,终于给了答案。 “叶澜同学的答案是,满分。” f班学生:“!!!” 几秒后,全员沸腾。 “卧槽卧槽,搞到真学霸了!” “所有科目满分,这不叫学霸,应该叫学神了吧。” …… 狂欢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被谢辰安抬手收住了声。 “这位喜欢冤枉人作弊的老师,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了?”他扬起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向郝晴。 郝晴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在极度的震惊过后,脸上更是阵青阵白,咬着嘴唇挣扎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旋即转身就冲出了教室。 叶澜对于道不道歉倒没多大感觉,毕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等到其余老师都拍完照拿走答案后,她穿过人潮,依旧像是信步闲庭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会儿,众人看向她的眼神跟刚开始已经全然不同了。 谢辰安也暂时放下了芥蒂,好奇问道:“你那么厉害,来f班做什么?” 这个啊…… 叶澜闻言,语调平静道:“我也没想到知识点这么简单。” 早知道在哪里都能躺平养老,她也不用转班了。 谢辰安:“……” 他就不该多余问这话! 谢九少还是决定远离身边这人,以免一不小心被气死。 另一边,回到办公室的石老师却喜气洋洋,凑到电脑旁跟众人一起参与排名。 “诶,记得把我们班叶澜的成绩加上去,全员名次都往后挪一挪,不然重新打印还挺麻烦的。” 听到这种胜似凡尔赛的发言,其余老师皆是酸到冒泡,有几个还舔着笑脸商量能不能把叶澜调到其他班级学习。 石老师哪里肯,他跟怀揣着一座金山般笑眯眯道:“有了叶澜同学的加入,我相信f班的学习氛围会越来越好的。” 众人听完不禁惋惜,余光瞥见新办公桌前发愣的郝晴,又是一阵不解。 好歹也是特级教师,怎么连学生成绩都没搞清楚就把人调走了…… 而此时郝晴顶着这些视线,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她不是后悔,而是记恨叶澜先前不说清楚。 先前对方成绩明明很一般,还经常旷课连期中考都没来,她自认为没做错,如今就算证明她很优秀又如何,一个人的分数还能抵得过整个a班吗? 她稍微整顿好了心情,拿起桌上的学生联络档案,开始打电话询问校园暴力案件的后续处理结果。 前边几个电话并没有打通,她以为家长在忙,于是又耐心打了几个号码。 直到最后一通,电话才被接起来。 “喂,是江景一中的吧,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还一直打电话是想要逼死我们是不是?!” 对面语气很冲,夹着火气吓了郝晴一大跳。 她勉强稳了稳情绪,平和道:“这位家长你好,我是a班新来的班主任,想问问孩子什么时候可以来上学,毕竟现在高三了,学业很紧张。” 在她的观念里,法不责众,这件事情大概率也就口头教育一下了事。 而且有大人出面,学生完全可以脱身回学校上课。 然而这话刚说完,对面家长骤然开火,劈头盖脸就对着她素质三连,“还上什么破学?档案被记两个大过,你告诉我还能上什么好学校,成绩再好还有什么用!这一切不都是你们江景一中害的吗?!” 狠狠骂完一通,那头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郝晴一下愣在了原地,脑子嗡地就炸开了。 什么意思? 全员被记了两个大过? 那以后哪里还有重点大学敢招收a班的学生! 前一刻还觉得自己前程似锦的郝晴忽然眼前一黑,直直跌坐在了椅子上,一下痛哭出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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