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关注时尚杂志,喜欢穿衣打扮的女孩子都不会不认识苗兰英。 这人年纪轻轻就独创巴黎服装周,一举成为亚洲最有潜力的女设计师,回国后迅速创建了自己的公司,十几年过去一直稳稳抓住时代浪潮,引领着新潮流。 财经杂志将其誉为‘时尚女富豪’,足可见其富有的程度。 饶是这些富二代小女生们都将苗兰英视为偶像,可如今她们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偶像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叶澜…… 顿时,她们一颗心都像是泡在了柠檬里一样酸。 另一边,听说裙子被毁坏的苗兰英扼腕不已。 “乔昆老先生如今可是国宝,再也不会轻易亲自动手了,好不容易留存下这么一件珍品,真是太可惜了……”她看着店长手机里的照片,气得捶胸顿足,“有生之年不能亲眼看到你穿上她,我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站在一旁的叶澜见她说得这么夸张,不禁莞尔。 果然世人追求的东西各不相同,也有人为皮囊美痴迷至此。 “苗小姐不用担心。”店长这会儿收了笔巨额赔偿,心情极好,两眼笑眯眯道:“刚刚昆老发消息给我,说是要为了叶小姐量身定制礼服,届时让你代为送去巴黎参加时装周。” “那可真是太好了!”闻言,苗兰英大喜,扭头就对叶澜双手合十拜托道:“好叶澜,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跟我一起去巴黎,不然昆老那倔老头肯定不舍得别人穿他的衣服。如今南派徽绣一脉几乎断绝,坤老这样的手艺就该走出国门让外面的假洋鬼子开开眼界。” 叶澜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听到是为国争光,便也就点头答应了。 “好。” 两人商量好,苗兰英又拉着叶澜继续在十七楼买买买,一副要把全部店面都包圆的架势。 这会儿她觉得叶澜就是天降福星,不仅救她脱离了苦海,如今还把她一直邀请不到的乔昆请出了山,简直是做了天大的好事! 直到日落西山,吃了晚饭后她才将人送回金海岸。 叶澜一进屋就将口袋里的小纸人放了出来。 刚刚在外头,里面的东西一直在挣扎。 如今一离开禁制,立即就在空中化出了原形。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杀要剐给我来个痛快的,这么遛着我好玩吗?!”鬼新娘在一团阴气中愤怒咆哮,身上红嫁衣猎猎作响,发丝更是齐齐舞动。 换做一般人见到这场面,估计都吓疯了。 然而叶澜却只是看着她,面露疑惑道:“我什么时候遛你了?” “你还狡辩!”鬼新娘更生气了,指着她就开始控诉,“你收了我不超度,反而带着我在外面逛街吃东西,不就是想告诉我,我斗不过你吗?” 叶澜:“……” 她深刻怀疑这货有被迫害妄想症。 “你说话啊,我承认是打不过你,但你也别想轻易超度我,那老和尚一口心头血喷在我身上,如今我沾染了罪孽,更不可能轻易往生。”鬼新娘桀桀怪笑,笑得志得意满,好似在嘲讽叶澜当时犯下的失误。 结果——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超度你了?”叶澜摊了摊手。 “……”鬼新娘一下被噎住,见叶澜已然转身走进了浴室,急忙追上去,“那你抓我回来做什么?” 叶澜打开浴室的水龙头,在外奔波一天想泡个热水澡,闻声淡淡回了三个字,“做家政。” 嗯??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鬼新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叶澜慢悠悠地继续道:“挂着字画的房间比走廊客厅都要干净,连你上人身梳头的时候都会刻意把掉发捡起来,想必是干家务活的一把好手。” “……”鬼新娘沉默几秒后,咬牙切齿道:“所以呢?” “我需要一个人干活。”叶澜说得理所当然。 “凭什么?!”鬼新娘当场就抓狂了,“自古正邪不两立,我堂堂一个修炼了百年的鬼王为什么要被你所……” 叶澜:“因为我能帮你积阴德。” 少女清清冷冷的一句话,成功掐灭了鬼新娘的怒火。 “你现在已经沾染了罪孽,往生也只能堕入畜生道,如果在我身边,百年后我许你一个幸福的人生。”叶澜褪下衣衫,走进浴缸里,随口吩咐道:“点一盏檀香。” 鬼新娘盯着少女纯净无暇的侧脸许久,才默默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香炉,里头燃烧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不可否认,少女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诱惑人,而她强悍的法力也确实有能耐助她脱离苦海,摆脱下辈子困苦的命运。 如此一想,干点家务活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于是鬼王快速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并且适应良好地在浴室外手机响起的那一刻飘出去,拿进来递给叶澜。 叶澜对她的服侍很满意,信手接过电话,“喂,你好。” “叶大师,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唐斯年略显压抑的嗓音,“爷爷已经服下那株血人参,效果很好。但白家也跟唐家撕破了脸,要我们在明日白家宴席上将血人参双手奉上,我们家打算跟他们正面一搏。今天打这个电话给你,是想提醒你小心白家的报复。” 尽管清楚叶澜恐怖的实力,但他还是打了这一通电话。 叶澜心领了对方的好意,也决定回赠对方一点消息。 “放心,白家明天办不成宴会,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什么?”唐斯年在那头愣了一下,想问叶澜是怎么知道的,可又很快意识到不合适,只能斟酌道:“您确定吗?” “嗯。”叶澜淡淡应了一声。 唐斯年又说了两句才挂断了通话,随后站在唐家别墅的落地窗前陷入了沉思。 “咳咳,斯年,通知叶小姐了吗,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楼上,迟迟等不到他上楼的唐鹤德自己撑着拐杖慢慢走了下来。 血人参功效了得,仅仅只是过了一天,老人的精神头就好了许多。biqubao.com 唐斯年上前搀扶着他,下意识想将刚才的事情汇报给老人听,可转念又怕是一场空欢喜,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事,爷爷。” 第二天,白家宴请上流所有豪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帝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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